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昔日三块灵石即可点燃的明犀窍穴,如今堆满三十块亦如杯水车薪……境界越高,大道竟越如嗜血的妖兽贪婪!
若失去这天地精华的支撑,他的修为注定会深陷泥潭难以寸进,甚至连稳固已有境界都举步维艰——稍有不慎便是灵气逆冲、功体反噬之局。
而眼下,曾堆积角落的灵石灵药正以肉眼可见之势消蚀着最后的光华。
储物袋深处,不过十余块灵石散落如星,残碎的灵药叶片干瘪蜷缩、色泽暗淡,犹如被抽干了生命的灰烬。
日光初照时,金凡带着微弱希冀踏入正堂,三伯公灰白的眉毛始终未曾抬起,冷冷将茶盏“咣当”
一下按在桌上:“筑基都望不见,倒先学会贪求无厌了?族中资源自有规矩,岂能挥霍于庸才。”
长老冰冷刻骨的目光,混杂着堂前其他少年无声的蔑笑,似寒冬冰针狠狠刺入骨髓——“废品也妄谈大道?”
“那些灵材给了凡哥哥也是浪费哩……”
他握紧指节捏得青白,只觉周遭空气都凝固成沉重的铁壁,无处突围,无处倾诉。
默默退出时,背影几乎要被那份鄙夷与绝境融为一尊冰冷的石塑,胸口郁积的悲凉和空无感让每一次呼吸都成了刮骨的钝痛。
月光洒落斗室,他铺开一方陈布,将那十余块已显灰颓的灵石仔细排列,边缘细碎的灵屑悉数纳入掌心残余药草中——一点一滴皆不容散逸。
指尖小心翼翼抚过干枯的叶片,似在触碰极其脆弱的琉璃。
他将两片零落叶片放入瓦盅缓缓焙炙,再用清水三次煎煮——仅为一滴饱含草木余力的稀薄灵液。
他将仅存的完整灵石攥在手心——那份温润感此刻如此珍贵。
他摆出那具家传的刻漏,盘坐的身躯如同凝冻的山岩,只有眼睑跟随时间精准开合:卯时三刻吸纳灵石本元,辰初饮尽药汤,午时一刻仅凭己力砥砺心魄……他精确分割光阴的细流,近乎吝啬,令每一寸资源都在枯槁中被凿出最后一丝微光。
他强迫自己在灵气枯竭后仍凭枯竭的躯壳默默坚持一刻又一刻——只有熬过血肉撕裂痛处而得的意志,才能填满资源散失后的巨大空洞。
灵石微光在寒彻的暗夜里渐渐熄灭,石洞里只剩下枯瘦少年孤寂的身影,被清冽月光镌刻出无声对抗一切的棱角——纵使身在千仞冰崖之下,他也要用这双几近枯骨的手掌,扣开命运一寸寸罅隙的光。
如此绝境,金凡不曾熄灭眼中的微光,他选择用精确的痛苦和智慧去对抗命途的寒刃——像一株雪中探出的青草,用每一刻的清醒,丈量着通往云端的、孤绝天梯的每一寸窄径。
灵气稀薄如沙漠的干风,停滞在狭小洞窟里。
金凡每一次艰难汲取,都如饮鸩止渴。
凝滞的痛苦在他每一次周天搬运时清晰涌现,几乎让筋脉隐隐作痛。
难道真的要困死在荒山一角了吗?幽然烛光将他的背影托上石壁,在无边的昏暗中显得格外孤寂。
就在这死气沉沉的时刻,祖父苍老的声音忽然毫无征兆地在他心中响了起来。
老人在篝火旁讲述“星坠谷”
传说的音貌骤然清晰——那座隐藏在西南巨壑深处的失落洞天,相传藏有太虚精粹凝成的“元泉古池”
,那池内至纯至净的元初灵液,足以涤荡根基、令朽木回春!
更有传说,“流炎之地”
的火灵石矿髓闪烁在岩浆深处,“遗墟之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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