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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这就是“令”
。
不是后人评说里轻飘飘的“假节”
，她握住的是此刻能号令千军、翻手决定生死搅动战场的权柄。
她握紧令箭，朝着周瑜拱手行礼，腰背挺直一身浩然气：“多谢将军赐令！”
声音出口，竟比想象中更旷，她少有这种几近高亢的情绪，现下就好像有什么东西，从骨血深处挣了出来。
“望我军武运昌隆！”
“好。”
周瑜应了一声，目光在她脸上稍作停留又淡淡叮嘱一句：
“突袭之时务必谨慎，曹军虽骄纵却也不可轻敌，一定要以保全自身为先。”
话音落周瑜不再多言，抬脚踏上木板，登舟动作干脆利落，临风立在舟头绯色轻扬，一身气度叫人移不开眼。
登舟之后，他朝着舟上的步兵挥手示意，士卒们井然有序地依次登船。
袁禄站在岸边，看着周瑜所乘的步兵舟缓缓驶离，朝着江湾后侧的隐蔽处去，才转头看向自己统领的队伍。
目光扫过眼前两拨人马，靠前的一队士卒甲胄不全旗帜松散，队列也歪歪扭扭，一看便是战力平平的弱旅。
身后芦苇荡前则静立着另一队精悍锐士，甲坚刃利，人人按刀屏息。
她抬手示意，亲兵立刻递上一支火箭：“我带前队出营诱敌，一路佯装溃逃把曹军主力引进这河口窄湾。”
“你们潜伏芦苇岸侧，无令不得轻动。
见到火箭升空，便是合击信号，一齐杀出，把他们往江上逼以助将军突袭。”
众军士齐齐低应一声“诺”
，袁禄不再多言翻身上马，带着那队看似散乱不堪的弱兵，故意弄出声响朝南进发。
身后精锐则迅速没入两岸芦苇与密林阴影之中，片刻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曹军船队浩浩荡荡破开晨雾，上游江面传来隐约的帆影与鼓声，沿江压来追击袁禄所带弱旅行进的南方。
袁禄勒马转头，望了一眼越来越近的曹军，嘴角微挑。
鱼儿，终于要上钩了。
她抬手搭箭，引火，弓弦嗡然一声震响——
那支火箭拖着明红火尾划破天际，直直升上半空。
下一刻，隐藏在芦苇荡中的精锐杀出，喊杀震天。
另一侧，周瑜所乘的小舟早已隐在江湾后侧的苇荡深处，他站在舟中，望着隘口的方向轻轻摩挲着剑柄。
战事当前，他信她的谋略，更信她能稳住阵脚，打响这反击的第一战。
天际被那点红光点燃，巡光望去周瑜嘴角缓缓扬起。
“来了。”
他抬手一挥，下令道：“传令，整戈以待，按预定方位合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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