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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廉姆清楚，空中的道人只是意志的化身，自己的做法很鲁莽，甚至还会遭到对方的攻击。
然而，万万没想到，对方居然完整的回答了自己的所有问题。
而更重要的是，他居然无言以对。
“何人所需？何人所愿？”
威廉姆轻轻地呢喃著这句话，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曾经，他將丞相视为人生的榜样，此生的追求，所以才把匡扶汉室为己任，他想去做，去做到那个男人做不到的事情，让这一切都不留遗憾。
曾经，他以为自己很坚定，就算是联军的人多次劝说，甚至威胁，他也要坚持自己的做法。
所以他才会不惜代价的使用那件道具，即便他知道那会付出很大的代价！
而这次，他比更没有遇到什么危险，但对方说的话，却击破了他的信仰。
是呀，他从来就没考虑过这八十万人的性命，因为他们本就是一群npc，本就是一串虚擬数字，能为復兴汉室付出一份力，那是他们的荣幸。
然而真的是这样吗？
威廉姆下意识的回头，八十岁的老农拿著自己的农具瑟瑟发抖，洗衣服的妇人手中还抱著孩子，几岁的孩子衣不蔽体，正双眼茫然的看著他。
看到这些人的眼睛，威廉姆突然目光躲闪了起来，不知道为什么，高空中那道人的话，此时此刻却尤为刺耳。
“他们只是数据，他们只是npc，他们不是真正的人！”
他试图安慰自己，安慰自己是出於大义，自己做的一切全都是对的，然而，那道人却又轻飘飘的一句话，直接把他打的道心破碎：
“那你所坚持的？又是什么？”
威廉姆彻底愣住了，是呀，如果这些人是数据的话，那么丞相呢？那个男人···他其实早就消逝在歷史的长河之中了！
如果自己不能以平常心对待他的话，那么又有什么资格去对待这些贫民呢？
“回家吧，都回家吧~”
並没有想像中的针锋相对，突然出现的道人只是利用自己的能力去缓解这些百姓的痴迷。
此时此刻的威廉姆才终於意识到，这道人的能力並不是操控，而是驱散，而自己所看到的前赴后继的情况，全都是出自百姓的內心。
“为什么！
为什么你们就不能发自內心的认同我呢？”
“匡扶汉室不好吗？那可是青史留名的事情！
那可是光宗耀祖的事情，即便你们一生平庸，但是···”
威廉姆显得有些癲狂了，或者说，他心中的理念和世界观在疯狂对撞，直到破碎。
“娘~我饿~”
耳边轻声的呢喃让他回过了神，他下意识的回头，看到的是一双双恐惧的眼睛。
妇人將孩子搂在怀里，脸上掛著憔悴的笑容。
而男人则是跪在地上，脸上充满著痛苦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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