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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在睡。
老了。
头发全白了，脸上的皱纹多了。
睡着的侧脸，还是那个样子。
她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她伸出手，用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脸。
他动了动，睁开眼睛。
看着她。
“怎么了？”
他问，声音老了，沙了。
她笑了。
“没怎么。”
她说，“就是想看看你。”
他眨了眨眼睛。
“几点了？”
她看了一眼手机。
“七点。”
她说，“还早，再睡一会儿。”
他闭上眼睛，又睁开。
“安信梓。”
他喊她。
“嗯？”
“我梦见你了。”
她愣了一下。
“梦见什么？”
他想了想。
“梦见我们在桥上。”
他说，“安安也在。”
她听着，心跳漏了一拍。
“然后呢？”
他看着她。
“然后我说，那是永远。”
她愣住了。
然后她笑了。
她靠过去，在他嘴唇上亲了一下。
“那我们就在永远里。”
她说。
他也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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