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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末，开学前一周。
她开始整理那些梦的记录。
一个月，三十天，她记了二十三个梦。
其中十七个有他。
她看着那些记录，笑了。
她把它们装进一个盒子里。
就是那个装信的盒子，已经快满了。
她忽然想，如果一直记下去，这个盒子会装不下吧。
那也没关系。
再买一个盒子。
再买很多个盒子。
装他们的一辈子。
九十八
开学前最后一天，他们见面。
她给他看那些梦的记录。
他一页一页翻过去，看得很认真。
看到某一页的时候，他停下来。
“这个梦，”
他说，“我记得。”
她凑过去看。
那是十几天前的梦。
她记的是：“梦见祝珈辞在河边等我。
我等了很久，他没来。
我走过去看，他不在那里。
但地上有一行字：我等你。”
他看着那行字，沉默了很久。
“怎么了？”
她问。
他抬起头，看着她。
“那天晚上，”
他说，“我也做了一个梦。”
“梦见什么？”
“梦见我在河边等你。”
他说，“等了很久，你没来。
我在地上写了一行字：我等你。”
她愣住了。
“同一天晚上？”
他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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