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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行了一礼，转身往外走。
张主簿走到门口时，忽然停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没开口，隨著刘县丞一起出去了。
见狄仁杰终於忙完，张睿这才从门外走进来。
狄仁杰坐在椅子上，一手抵著额头，像是有些乏了。
张睿看著他的模样，忽然觉得这个老人肩上的担子，比自己想像中的要重得多。
狄仁杰將那份公文又从头到尾看了一遍，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抬起头，目光落在张睿身上。
“接下来好一段日子，怕是不得安寧了。”
他的声音有些沉，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要辛苦你跟著我奔波了。”
张睿原本还在纠结，狄公要回京了，自己该怎么开口说“我想跟著你”
？
他毕竟是个外人，一个连身体都没有的存在，有什么资格要求一直跟在狄公身边？
可狄仁杰这句话一出来，心里的那点纠结一下子散了。
这位老人，在这个节骨眼上，想的不是自己的前程，不是那些棘手的案子，而是怕他张睿跟著辛苦。
张睿心中一暖，声音轻了些，却很认真：“我不碍事的。
您去哪儿，我就跟到哪儿。”
狄春去得快，回来得也快。
张睿正和狄仁杰说著话，便见狄春从门外走进来，手里捧著一套叠得整整齐齐的衣裳，脸上带著几分古怪的神色。
“大人，衣服拿回来了。”
狄仁杰点点头：“店家怎么说？”
“店家说，时间太紧，只赶出来一身。
这还是店家听说是大人要的，二话不说就搁在前头做了。”
狄春把衣裳轻轻放在桌上，又补充道，“他还说狄大人是彭泽百姓的父母官，给大人做衣裳，是他们的福气。”
狄仁杰没有接话，只是看了狄春一眼。
狄春低下头，目光落在那套衣裳上，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这衣裳的大小，分明不是大人穿的。
他跟了大人这么多年，对大人的身量再清楚不过，大人身材高大，肩宽背阔，这衣裳却小好几號，倒更像是……
他偷偷比划了一下，心中猛地一动。
像是自己的尺码，但又比自己的略小些。
也不是府上其他僕人的尺寸，大人身边有哪些人，他个个都清楚。
那这衣裳，到底是给谁做的？
狄春越想越糊涂，忍不住抬起头，试探著问：“大人，这衣裳……是给小的做的？小的有衣服穿，大人不必……”
“不是给你的。”
狄仁杰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却也没有解释的意思。
狄春一愣，张了张嘴，想问又不敢问。
他跟了狄仁杰十几年，知道大人的脾气。
该说的自然会说，不该问的问了也没用。
“行了，下去收拾东西吧。”
狄仁杰摆摆手，“明日一早启程。”
“是。”
狄春应了一声，又看了那衣裳一眼，满心疑惑地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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