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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著那盏快灭的油灯。
看了很久。
然后他伸手，把灯芯往上挑了挑。
火苗亮了一点。
他看著那点亮，笑了。
笑得很轻。
“陈玄……”
他喃喃，“你拿走的东西，该还了。”
半个时辰后。
王帐里又挤满了人。
这回没人跪著，都站著。
站著，看著呼延灼。
呼延灼坐在那里，看著他们。
“方才我做了个梦。”
他说。
没人说话。
呼延灼继续说：“梦里有人告诉我，我忘了东西。”
他顿了顿。
“我確实忘了。”
他看著那些人。
“我忘了北蛮的龙运。”
“龙运”
两个字出口，帐里静了一瞬。
然后有人开口。
“王上，龙运不是凝在蛮王令里吗？”
是呼延山。
呼延灼看著他。
“对。”
他说，“蛮王令。
天令，地令，人令。”
“天令在哪？”
没人答。
“地令在哪？”
还是没人。
“人令在哪？”
静得能听见心跳。
呼延灼笑了。
“你们也不知道。”
他说，“我也不知道。”
他站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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