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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见没？”
母亲转过头，指着我的鼻子，“人家姑娘都说你能行，你自己这就怂了？我告诉你李向南，这事儿没商量！
必须改回去！
你要是敢报省内的学校，你看我不打断你的腿！
你也别指望我给你出一分钱学费！”
一锤定音，不给任何回旋的余地。
我感到一阵深深的绝望，我就是想要靠近她，她却要把我推开。
而且她是打着“为我好”
的旗号。
这让我连反抗的理由都没有。
“我知道了。”
我低下头，声音低沉，“我改回去。”
“这还差不多。”
母亲哼了一声，脸色终于缓和了一些，“明天就去改。
别让我再操心。”
她重新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
仿佛刚才的暴风雨从来没有发生过。
但桌上的气氛已经变了。
周克勤和黄植诚大气不敢出，埋头苦吃。
马灵也意识到自己可能好心办了坏事，一脸愧疚地看着我。
这顿饭，后半程吃得如同嚼蜡。
只有母亲一个人吃得津津有味。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
桌上的菜被扫荡得差不多了。
“行了，吃饱喝足。”
母亲抽出纸巾擦了擦嘴，拿起旁边的大衣，站了起来。
“老板！
结账！”
老板跑过来：“大姐，一共是387，抹个零380就好了。”
“三百八是吧。”
她从手提袋数出四张一百的纸钞，递给老板。
“不用找了。”
老板在围裙上擦着手，连声道谢：“好嘞！
谢谢，大姐慢走！”
我们一行人走出饭店。
外面的风比刚才更大了，吹得人直缩脖子，母亲双手捏住大衣领口往中间拉扯，把缝隙遮盖严实。
“行了，你们回宿舍吧。”
母亲看着马灵和我的两个舍友，“今天谢谢你们陪向南和阿姨过生日。”
“谢谢阿姨请客！”
周克勤停在台阶下，抹了把嘴，从兜里掏出一台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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