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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在王庄城隍庙里设立都督府,打起“千人大会”
、“仁义农局”
的旗帜,四下贴满了都督孙二、孙三和军师樊文涛联名的告示,俨然是成立一个农民的政府。
只是这个农民政府,没有太大的出息,要求只有一个免租,并没想杀上县城,弄把交椅坐坐。
既曰免租,当然谈好了,少交点也不是不可以。
虽然农民闹事用了武力,手里无非是锄头、鱼叉,并非来真格的暴动,而且一个人也没杀。
但是,上千的农民,拿了家伙,占了一个大村庄,还扯旗搞了一个都督府,即使没有动武杀人,也犯了大忌。
于是,无锡、常熟两地的军队出动,枪炮齐发,前来围剿。
当然,只有锄头鱼叉的农民,只能作鸟兽散,倒霉的,就做了枪下之鬼,跑得不快的,做了俘虏。
原来已经抓进监狱的千人会首领周天宝被枪毙,孙二、孙三和樊文涛出逃,不知所踪。
一场农民自发的辛亥革命,就这样悲剧地走进了阿Q式的大团圆结局。
唯一的好处是,当地的租额,在事件过后,还真的有比较大幅度的减少。
类似的农民革命,在南通丝渔港也发生过。
当地的农民,在南通光复之后,也宣称光复,组织政府,有总司令、军政长、财政长等官衔,拉起一支有大刀长矛、土枪土炮装备起来的队伍。
可是这个农民式的光复,目的也是抗租抗税,自然难以为革命政府所容。
不久,南通军分政府就派兵来剿,经过一番战斗,丝渔港的农民政府被摧毁,领头的阿Q第二掉了脑袋。
革命党人革命是革命,但不动员群众,尤其不动员农民。
孙中山在辛亥革命就任临时大总统之初,就对外国人讲,他们不需要群众的主动精神。
这样的做法,一向属于被谴责的“资产阶级革命的不彻底性”
。
革命党宁愿策动会党,利用黑社会,也不愿意动员普通的农民。
在当今的历史学家看来,这完全是资产阶级阶级局限性导致的错误。
从阶级分析史观来看,这种说法无疑是有道理的。
但是,这种历史观的问题是,分析的前提,须把社会各色人等套上阶级的归属,然而各色人等恰恰很难像中药铺子里的药材一样,一一装进分门别类的盒子里。
革命党的这些华侨、学生和会党,很难说真的属于新式企业家和商人阶级。
如果说生活习惯和观念而言,所谓的中国资产阶级,倒是跟立宪党人更接近。
但是有一点,革命党的中坚,的确也属于当时中国的精英,在尽量保持社会稳定这个目标而言,他们跟立宪党人心有相通之处。
所以,无论是立宪党人的改良,还是革命党人的革命,对于动员社会底层,都没有兴趣。
说他们害怕底层动员损害他们的阶级利益也没有大错,但他们更担心的其实是底层动员之后对社会秩序的冲击。
中国传统农民造反的破坏力惊人,太平天国殷鉴不远,他们都清楚。
所以,在几乎所有革命地方,甚至包括革命后会党势力很大的地方,新政权都乐于跟当地的乡绅合作,尽可能维持原有的秩序,保持社会的稳定。
为了这种稳定,自然,乡绅的利益就必须得到捍卫。
不许农民革命,就是一种必然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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