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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不论王琳琳母亲是有多注意，多小心，城中村没有被监控覆盖的区域占据的面积终究是更多一点的。
于是一次次被蒙着头揍。
脸上的青紫就没有消退过。
施暴者下手偏偏有分寸极了，淤青、肿胀、血块，但只致伤不致残，养两天也能好。
好了又是一顿打。
报警也没用，警察抓不到人，增派了警力也没用，施暴者就是能抓住漏洞，趁警察换班的时候对着王琳琳她妈又是一顿揍。
也不是没怀疑过顾知意、燕子养父、校方这些相关人员，但终究没有证据，警察最多也只能盘问行踪轨迹，借此排除下嫌疑人。
查了，但也没查出来什么。
王琳琳真的是哭都没处哭，警力是有限的，警察忙了一通啥都没查到，束手无策。
只能劝王琳琳要么请保镖，要么搬去别的地方。
她赚再多钱又如何，她还没有钱到雇专业保镖二十四小时贴身保护。
两个月后，王琳琳父亲从厂里离职，王琳琳一家灰溜溜地搬离了城中村。
本来这只是城中村一个未解奇案又多了一项罢了，却有人开始传这个人是顾知意。
口口相传，传奇色彩就重了。
欺负聋哑人的养女又不是什么很光彩的事，把这种人揍跑在大多数利益无关者眼中是很正义的事情，所以他们会说顾知意是伤仲永，读那么多书有什么用；也会说顾知意品格好，是新时代英雄，面对不公勇敢反抗，这就是读书的好处。
矛盾、无知，却各有道理。
只有燕子知道这位正义的大英雄真的是顾知意。
在顾知意第二次把尿素袋套在王琳琳妈头上的时候，燕子就撞见了。
顾知意举起手指冲小姑娘比了个噤声的手势，随后就一拳一拳的揍了下去。
不排除就是想让小姑娘看见的可能性，燕子受的委屈不应该那么轻轻地揭过。
或许更应该困扰一下这会不会让未成年不好的影响，比如靠拳头才能解决问题的印象。
但顾知意很清楚，他们这种底层出生的人，没人护着，拳头其实就是最好用的。
能挥起来的拳头总比挥不起来的好一些。
至于会不会有暴力倾向，以后再说吧，一点一点来。
总的来说，是一个很解气的故事，现在轮到吕令美是开始担心她的发言人会有暴力倾向了。
吕令美在陈任生面前实在没什么城府，担忧写在脸上，陈任生笑了笑，手下这些人都这样，跟自己久了，在外面精得要命，自家的事什么都瞒不住，要不然顾知意是怎么被助理小姐姐透露出去的？
算了，陈任生最近又忙又累，能挤出时间来光顾演播厅全是因为担心顾知意，陈任生不算烟瘾很重，但这段时间一盒香烟消耗速度异常地快。
或许是山雨欲来风俞止。
跟吕令美磨合一直是个大问题，终于找到机会解决，心里头众多的石头也算落了一块。
人一松懈，就容易脱力，陈任生想找根柱子啥的靠一靠。
没找到。
也不是没找到，电视台的演播厅基本都是上世纪末建的了，成年累月的泥灰成了滋养藤蔓的温床，爬山虎满墙满墙包裹了这座时代的废墟。
从纸媒到电视到互联网，时代从来没有饶过谁。
也不能完全这么讲，好的东西总会被人看见，比如严哥这档节目，有深度有学识，没有教导性却有启发点，当传播媒介不再拘泥于传统的电视，其实是更多的人能看见了而已。
等他们再回到演播厅时，话题早就从最初的选题转移到了教育、学历、股市、个人意愿与社会发展等多维度了。
严哥和女嘉宾刚结束一场争执，他们对人生的gap提出了不同的意见，女嘉宾认为人在gap期间才可以做点自己早就想要做的事情，严哥反倒觉得gap就是gap，人本就拥有休息的权利，哪怕什么都不做，躺着，又怎么不算人生的修行。
男嘉宾想缓和矛盾，但一时间却没找到合适的故事去佐证什么，反倒是相对更加寡言的顾知意开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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