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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视台，陈任生进来时大步流星，直接略过了所有人，甚至没跟殷勤侯在一旁的副台长打招呼，先是当着所有人的面把钱给顾知意转了过去。
顾知意同意当这个发言人的唯一要求就是先给钱后干活。
“顾老师对这个数满意吗？”
陈任生极少见地在这种场合显得如此不圆滑，深知陈任生为人处世原则的下属都无意识的侧目，眼里的疑虑藏都藏不住。
这人究竟得是哪里惹到了小陈总，能让处事温和的小陈总说出这么锐利的话来。
顾知意意味深长地看了眼陈任生，不应答，反倒是转头问吕令美：“我应该去哪？”
吕令美目的已成，懒得去管自家老板跟顾知意之间的剑拔弩张，领着人就往演播厅走。
本来陈任生也想跟着过去，呛声是表达愤怒，但呛完声没得到回应，那可不是什么好预兆，陈任生已经下意识想要哄人了。
没给他机会。
陈任生被助理拦住，电话追来，又有一个很紧急的文件要他签字，落后了半步。
随后又被电视台副台长拦住，寒暄了几句，耽搁了不少时间。
再看到顾知意的时候，他已经化完妆坐在镜头前调试灯光了。
给顾知意化妆是一件很省心的事情，化妆师只帮他加深了眉尾，把肤色调整得更均匀些，抓了头发，已经帅得过于夺目了一点。
节目常驻的主持人坐在顾知意左斜方，四十多岁，姓严，台里一般都喊他严哥，沉稳健谈，是圈内有名的才子，他仰着头方便化妆师用粉饼按压他脸上的油光，眼神却控制不住的往顾知意的方向瞟，看了又看，实在没忍住，冲着化妆师问：“这次的嘉宾有点太帅了？”
化妆师跟他很熟，直接上手把他不受控往一旁偏的脸掰了回来：“严哥你也很帅，别自卑。”
然后把手里的粉扑拍得震天响。
严哥根据这个力道，对化妆师口中的恭维少了十二分的信任。
吕令美虽然在工作中雷厉风行，但基本的社交礼仪她是懂的。
她斟酌语句，言语虽是调侃，但还是护着顾知意的：“严哥，我们知意是帅，跟你年轻时候差不多，坐你旁边观众估计以为是你弟弟。”
“得了吧，我年轻的时候再受欢迎也就那样，什么时候在我们这演播厅见过这么多女同志啊？”
哄堂大笑，黑暗的幕布里藏着不少偷摸跑过来看帅哥的。
也不知是谁在电视台的大群里通风报信，在台里的爱看热闹的贪恋美色的，几乎都来了。
“行了行了，人都在这儿了，大大方方的，看！”
严老师发话了，那些假装干活的、偷瞄的、只能看到后脑勺的，全都凑到了顾知意的正面。
有的看屏幕，有的直接看真人，媒体行业对帅哥美女向来更加追捧一些，帅成这样的素人更是得看个过瘾，围了个里三层外三层。
陈任生赶过来时看到的就是这幅画面，头疼不已。
当时就不该让顾知意来当这劳么子发言人！
陈任生极其难得地跟耿行共情了。
缘由完全不同就是了。
该看的都看到了，差不多了，其他两个嘉宾马上过来了，严哥轰退了围观的人群，安排编导组织后续的场面。
严哥让化妆师再确认了一遍妆发，重新坐到顾知意旁边，用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小伙子，你长得好，我很欣慰，但我这个节目不追求这些，等会敞开了聊，你肚子真有东西就藏不住，只要别金玉其外，我们都接受。”
严老师这话说得其实极委婉了，顾知意猜他其实更想说后四个字才对，但估计是陈氏给得太多，那败絮其中才没让自己听见。
时隔多年，还是沾了陈家的光。
顾知意莞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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