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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贴心模样。
直到两人面容清晰浮现，她才勉强扯了下嘴角，用低到不能再低的声音应道：“多谢。”
阮灵溪红着脸，眼睁睁看着邹大嫂与同村妇人从她这离开后，迫不及待地去了云婶家，她浑身别扭，赶紧躲进了屋里。
赵文奂正在屋中回写一封密信。
朝中已有多位大臣不看好边关战局，有人暗中寄信，希望他能领兵出战，稳住边境。
战事起了不过几日，朝廷援军也才刚抵达边关，最新战局动向尚未传来，前方情势未必就如此不堪，且他刚婉拒回京旨意，这时若忽然主动请兵，只怕会再次引起陛下猜忌不满。
所以，他决定暂时观望，便在信里以不可轻看前方将士，自身能力微薄为由委婉推脱。
纸上落完最后一笔，忽然听院里有人找他，赵文奂将密信折好，藏入枕下，这才去开了门。
见人从屋里出来，邹大嫂两人便站在门口，简单客套几句后，说明此次来意。
“石凌，你为人踏实，年岁也到了该成家的时候，不瞒你说，此次我们来找你，是受了灵溪所托，她心里对你有情，你平日里又对她多番照顾，两人情意明明白白摆在那儿，村里人也都看在眼里，我们大家也都希望你二人能结为连理，成了这段亲事。”
此话一出，院里其他人都愣住了，尤其是云栖，她没想到姐姐已经对石凌喜欢到如此地步，竟急不可耐地找媒人来说合。
赵文奂只觉得不敢置信，他朝对面院里看了一眼，笑着问：“当真是灵溪托你们与我来说？”
两人忙不迭点头，满面堆笑，“你也知道，灵溪早就到了出嫁年龄，又没个父母亲人，只一个妹妹，这终身大事，也只能村里人帮忙上心了，她既有意，那我们便帮着办了。”
顿了顿，又小心问，“你觉得如何？”
想来这种有关女子名声的大事，她们也不会拿这胡说，但若此刻真要让他给个准话，他给出的答复，必定是拒绝。
这并非是他看不上灵溪。
他曾下意识地想象应下后的模样，心里竟腾起一股难以抑制的莫名欢喜，向来不屑于儿女情长的他，也能意识到，这便是喜欢。
只是他身份特殊，且有大事未完，身边也是暗流涌动，实在是不能拖累她……
“石凌，你觉得如何，灵溪顾家又能干，长的也漂亮，与你最是相配。”
微怔过后，赵文奂攥紧拳，干脆地回道：“多谢两位好意，请帮我转告灵溪，就说我志不在此，无法答应。”
两位妇人听后，一时竟不知是该欢喜还是发愁。
云栖却为姐姐抱不平，她冲到赵文奂面前，用力将他向后一推，赵文奂一时不备，踉跄着向后退了一步，他及时扶住门框稳住身体，等再抬眼时，云栖已经跑出了院子。
她要将这个结果告诉姐姐。
阮灵溪在家里坐立难安，只能没事找事打发时间。
短短一会儿工夫，她已把地扫了一遍，桌子柜子擦得一尘不染，又去灶屋添了一大锅水，刚把柴火点着，云栖带着这个难堪的消息回来了。
阮灵溪听后，一时之间，心如刀绞，面上只是轻轻地“哦”
了一声儿，然后继续往灶坑里加柴。
她虽然恐惧得知他的答复，可心里也清楚，若当真给一个结果，她从始至终，都盼着他能点头应下。
“姐姐，你真是一片痴心错付，我还以为石大哥也对你有意，谁成想，他竟毫不犹豫拒绝……”
“好了，”
阮灵溪冷冷打断，“这事已经过去了，不要再提。”
云栖还要继续说，见姐姐神色不对，也只好住了口。
这时，邹大嫂和那妇人又来了，将赵文奂的答复复述了一遍，阮灵溪那已经快要破烂的心，再次狠狠地挨了一刀。
阮灵溪只顾低头烧火，不去抬头看她们二人，平心静气地说：“既然他心怀鸿鹄之志，那我也不便勉强。”
话落后，两人都没有移步离开，阮灵溪抬起头，见她俩面露难色，略思索片刻，继续说：“我的终身大事，恐怕还要麻烦两位大嫂，若是其他村中有合适的人，还请务必为我说合。”
此话一出，两人顿时眉开眼笑，连忙应下，拉着阮灵溪胳膊，再三保证会尽快将此事办妥。
云栖在一旁，将刚才的情形都看在眼里，可她却越发糊涂了，待那两人走后，她蹲在阮灵溪身旁，“你这是在做什么？要草草把自己嫁了吗。”
阮灵溪露出一抹凄然的笑，“这样不好吗？”
云栖摇摇头，“不好。”
她抱住姐姐，“你若是这样赌气委屈自己，那从现在开始，我不要当哑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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