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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时，他“感觉”
着自己需要前往的方向——那通往隔离舱的、最近的、可能的通道。
他“看到”
处理池远端，靠近内侧合金墙壁的底部，一个被巨大破损管道和沉淀物半掩的、直径约半米的、维修用通风管道的格栅。
那是“感觉”
中，最可能、距离最近，但也最不确定的路径。
“蜃影……就是现在……帮我……”
岗岳在心中，用尽最后的意念，低吼。
起初，只有冰冷的、死寂的绝望。
只有废液池空洞的回声，和自己粗重的、濒死的喘息。
然后，如同冰层下微弱的、几乎无法察觉的水流，那股熟悉的、冰冷的、星尘般的触感，再次浮现。
但这一次，比之前更加微弱，更加涣散，仿佛风中残烛的最后一丝摇曳。
它没有“声音”
，没有“图像”
，只有一种极其模糊的、方向性的“确认”
，以及一种……即将耗尽的、悲怆的、义无反顾的“同意”
。
岗岳能“感觉”
到，“蜃影”
那分布式的意志，正在这片残骸的金属、能量流、甚至空气分子的最底层，进行着某种他无法理解的、极其精密而又极其损耗的“操作”
。
它在“引导”
环境中极其微弱的、游离的能量，按照岗岳“勾勒”
的、粗糙的模式，对即将爆发的电磁脉冲信号，进行极其细微的、临门一脚的“调谐”
和“指向”
。
同时，它似乎也在用最后的力量，“强化”
着岗岳对那个通风管道格栅的“感觉”
，让它在岗岳的感知中，变得稍微、清晰了那么一丝。
这过程，对“蜃影”
而言，如同在燃烧自己最后的、分散的“存在”
。
岗岳能“感觉”
到，那股冰冷的注视，正在急速地、不可逆转地减弱，消散，仿佛融入了这片废墟永恒的静默。
“不……”
岗岳心中剧痛，但他死死咬住牙关。
他知道，这是“蜃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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