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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容城刚下过小雨,青石板路泛着湿漉漉的光。
江七燕把夜清梅的勘查包扛在肩上(婚后习惯替她拎重物),自己背着单肩包,栗色短发被风撩起几缕。
夜清梅走在一旁,浅蓝解剖服外罩着江七燕的运动外套,左腕旧手表(刻“守心”
)在晨光里晃了晃:“陈默说小敏已经在派出所问询室了,情绪不太稳定。”
“没事,”
江七燕的虎牙在薄雾里闪了下,“咱‘守心’组合最会哄人了。
再说,昨天技术科的结论够清楚——失手致死,不是故意杀人。
小敏那丫头,哭还来不及呢,哪敢真威胁谁?”
她突然停下脚步,替夜清梅拂去肩头的桂花瓣(昨夜落的),“等会儿你负责记笔录,我负责当‘知心姐姐’。”
夜清梅的银框眼镜蒙了层水汽,她抬手擦了擦,嘴角弯起:“行,听江队的。
不过……”
她指了指江七燕腰间的手铐(刻“梅”
字),“别又用‘守心’手铐吓唬人家小姑娘。”
“那哪能!”
江七燕笑着拍了拍手铐,“这宝贝儿只用来‘守心’,不用来吓人。”
一、派出所的“旧木椅与热茶”
庆云巷派出所的老木椅还是十年前的款式,椅腿磨得发亮。
小敏缩在角落,穿着件洗得发白的“锦绣裁缝铺·小敏”
T恤(第七章提过的歪扭字样),齐耳短发乱蓬蓬的,眼下挂着青黑。
看见双女主进来,她猛地站起来,手指攥着衣角:“你们……是不是来抓我的?”
江七燕没坐,反而搬了把椅子坐到她对面,单手撑着下巴:“抓你?我们‘守心’组合只抓坏人,不抓吓哭的小姑娘。”
她从包里掏出颗陈皮糖(夜清梅常备的),剥开糖纸递过去,“吃颗糖,甜的,压压惊。”
小敏盯着糖,没接。
夜清梅默默倒了杯温水放在她手边(从勘查包侧袋拿的保温杯),银框眼镜后的目光温和:“小敏,我们昨天看了剪刀上的指纹和皮屑。
你握剪刀时手在抖,对吗?”
这句话像打开了闸门。
小敏的眼泪“唰”
地掉下来,砸在T恤上,晕开一小片深色:“我……我不是故意的……”
她突然抓起桌上的塑料杯想砸,却被江七燕轻轻按住手腕——力道刚好,没弄疼她,“小敏,慢慢说。
我们想知道,你为什么要拿剪刀对着叔叔?”
小敏的肩膀抖得像风中的叶子:“他……他要关掉‘锦绣裁缝铺’!”
二、威胁的“裁缝铺与白发”
记忆闪回三天前的傍晚。
小敏蹲在裁缝铺门口补一件旗袍的盘扣,老苏(她爹)坐在门槛上抽烟,烟灰落了一地。
“爸,这批订单做完,咱们就能攒钱翻新店面了。”
小敏咬断线头,指尖沾着红线,“隔壁‘云裳阁’的王婶还说要跟我学苏绣呢。”
老苏咳嗽两声,吐出烟圈:“翻新什么翻新?我这身子骨,熬不动了。”
他掀起裤腿,露出膝盖上贴的膏药,“上个月体检,医生说我肺里有阴影,让你别学我,趁早找个正经工作。”
小敏的手顿住了。
她抬头看见老苏鬓角的白发(比半年前多了不少),突然吼起来:“正经工作?我学了十年苏绣,你让我去超市当收银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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