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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贵人灵均呈上漆盒时手在发抖。
楚云轩挑开火漆，掉出的不是奏章而是半块虎符，内侧刻着某种不知名的凤鸟纹。
是鲜卑王室的东西。
秋雨拍打窗棂时，楚云轩独坐空殿抚摸那半块虎符。
他想起自己与鲜卑已经达成了一道约定，只是现在看来，鲜卑似乎不受他的掌控了。
“不，不会的……”
……
李书珩捏碎鸽信时，茶盏里的君山银针泛起血丝。
塘报写着"
北郊演武走水，八千将士殉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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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一招借刀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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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书珩放下手中的边境布防图，标注着各州兵力虚实。
苏珏低声提醒："
其余八州诸侯的信使已到辕门，说是要与王爷共商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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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诉他们，本王突发恶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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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书珩将塘报扔进火盆，青烟扭曲成虎牢关的地形，"
派人去汴河打捞沉船，本王要知道陛下所说的那三万斤丹砂究竟去了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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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王爷。”
……
楚云轩用染血的绷带缠紧右手，新添的伤口泛着青紫。
韩彰呈上密报时，他正用左手批阅河北道的屯田奏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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冀州王闭门谢客，但冀州军昨夜秘密进驻虎牢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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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彰顿了顿，"
青州王氏在漕船夹层里发现大量硫磺，足够装备五万弩手……"
楚云轩突然轻笑出声，震得案头药碗泛起涟漪："
寡人那三万斤丹砂，够他们炼多少箭镞？"
他推开雕花窗，望见北斗七星正指向青州方向，那是他二十来前最不愿回忆之地。
更漏声里，八匹快马冲出长安城门。
鞍袋中的减赋诏盖着真正的玉玺，印泥里混着慢性毒药。
当各州节度使打开诏书时，会闻到熟悉的丹砂香气——就像玄真子临死前饮下的那杯鸩酒。
一个死人，足以平息九侯的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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