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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往年还是能种地、收割，总不像这几年没有衣食，
现在，儿子、丈夫都没有了，眼看着地里长高了蒿草，
没有了马，没有了鸡，没有了裤子，也顾不得廉耻，
夜中虽偶尔入梦，可是又来了机关枪声和飞机！
岁月催着人老，忧愁催得她们白发苍苍，
那些没有了丈夫的妻子，失掉了儿子的老娘！
遗腹的孙子饿死了，小儿子也冻成残废，
田地荒芜了，可是，催钱粮的还是屡次来逼，
说：“看你们家里无人，好多财主都押在封里。”
她们心中流不出泪来了，如同大地已不长粮食。
有时，日本人的飞机在轰炸着，屠杀着人民，
瞅见那鲜血迸飞，她像看见她们的丈夫和儿子的面影，
她们想象他们也是那样地遭屠杀，是那样英勇抗敌，
她们感到了藉慰，可是，随后，在心中又流出酸泪了。
催钱粮的一次比一次来的凶，田地一天比一天荒芜，
如同大地被**一样，她们心中的泪也被践踏干了！
有时，坐在井边，望着八月的田野，
有时，待在窗前，面对着骇人的雪夜，
她们从春耕望到秋收，从腊八盼到夏至，
可是，丈夫儿子终无消息，不知道是江东水西，
她们想着他们的英勇的死，或者是英勇地活着，
望着被**的大地，她们的泪坠落在秋风里。
一九三六年八月十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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