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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兄们。”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能钻进人心的力量。
“抬起头，看看你们身边的袍泽，再看看你们身后这座刚刚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成都城。”
“我们打了胜仗，我们宰了张献忠那个畜生，我们救了几十万活不下去的百姓。”
“可我们得到了什么？”
“我们得到的，是京城里那些王八蛋骂我们是贼。
那个昏君还下了十二道金牌，要我们滚回京城去领死。”
“我问你们，答应吗？”
“不答应！”
十万人的怒吼汇成一股声浪，首冲云霄，震得江水都泛起了波澜。
“好。”
姜瓖拔出佩刀，刀尖指向天空。
“他朱家的天下，他自己不想要。
朝里的文官只想搂钱党争，不管百姓死活。
那这个天下，就由我们来管。”
“从今天起，我们不为皇帝卖命，不为朝廷打仗，我们只为脚下这片土地，为我们的爹娘妻儿，为天下所有跟我们一样，只想活下去的穷苦百姓而战。”
“此去东征，就是去讨债。
去南京，去京城，找那帮欺压百姓的国贼讨个公道。”
“大军所过之处，开仓放粮，均分田地。
谁敢挡路。”
姜瓖的刀猛的向下一劈，厉声嘶吼。
“杀无赦。”
“杀！
杀！
杀！”
十万将士的情绪被点燃，纷纷用武器敲击盾牌，发出震耳的轰鸣。
那股战意和杀气冲天而起，仿佛要捅破天。
姜瓖收刀入鞘，转身，从亲卫手中接过两杯烈酒。
他将一杯递给李定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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