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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旧主,在等你。”
姜瓖的声音很轻,李定国的心却猛地一沉。
李定国抬起头,看着那座在烈火中不断垮塌的王府正殿,那里曾是他敬畏又恐惧的地方。
如今,他必须亲手终结这一切。
他深吸了一口气,满是硝烟和血腥味。
“大哥。”
他的声音嘶哑,但每个字都很有力。
“这是我的宿命。”
“该去了结了。”
说完,他没有再看任何人,握紧那杆沾满同袍鲜血的长枪,一步步向那座燃烧的大殿走去。
赵大胆和孙可望正要跟上,被姜瓖抬手拦住。
“这是他的战场。”
姜瓖的声音很平静。
“我们,去给他压阵。”
姜瓖翻身上马,带着众人,不紧不慢的跟在李定国身后。
通往正殿的汉白玉石阶,己经变成了血路。
上面没有士兵的尸体,全是宫女、太监,还有穿着华服的妃子。
她们的死状各异,但眼睛都瞪得滚圆,嘴巴大张着,仿佛死前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
李定国的脚步没有停。
他踩着脚下黏腻的血泊,目不斜视的跨过那些尸体,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吱呀。
正殿那扇焦黑的殿门,被他一脚踹开。
热浪和浓烟扑面而来。
殿内到处都在燃烧,雕龙的房梁带着火星,一根根砸落。
可正中央那张金龙椅,却完好无损。
一个人,穿着一身刺眼的明黄龙袍,就那么大马金刀的坐在上面。
是张献忠。
他的脚下,横七竖八的躺着几具女尸,是他宠爱的妃子,脖子上都有着致命的剑伤。
他没有看冲天的火光,也没有听殿外震天的喊杀。
他只是端着一个酒杯,看着从门口走进来的李定国,嘴角咧开一个奇怪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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