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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者的声音不大。
却像一把生锈的锥子，狠狠刺进在场每一个士兵的心里。
求死。
不是求生。
赵大胆脸上的悍勇之气消失了，他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杀过的人，比这支流民队伍的人数还多。
可他从未见过这样一双双眼睛。
那不是绝望。
那是连绝望都感受不到的，一片死寂。
姜瓖沉默了。
他看着跪在自己面前，黑压压的一片流民。
他们太安静了。
没有哭喊，没有哀求，甚至没有一丝声音。
仿佛跪在这里的，只是一片片等待腐烂的木头。
他身后的亲兵们，一个个都握紧了拳头。
他们中的很多人，曾经也是这样。
如果不是遇到了元帅，他们的下场，不会比眼前这些人好到哪里去。
“老人家，你抬起头，看着我。”
姜瓖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老者缓缓抬起头，麻木的眼神看向姜瓖。
“我叫姜瓖。”
“是大明的天下兵马大元帅。”
“我来河南，不是来杀你们的，也不是来施舍你们的。”
姜瓖的声音陡然拔高，传遍西野。
“我是来带你们，活下去！”
“活得像个人！”
“有饭吃，有衣穿，有自己的地，有安稳的家！
谁敢再欺负你们，抢你们的粮食，我就杀谁的头！”
这番话，如同一颗巨石投入死水。
跪着的人群中，起了一丝微不可查的骚动。
一些人的眼珠，似乎动了一下。
老者浑浊的眼睛里，终于泛起一点点泪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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