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榆林总兵府的牌匾换了。
“西北经略使司”
。
姜瓖亲手题的字。
这里，己不是大明的官衙。
使司内一间偏厅，被改成“财政总管处”
。
钱伯温一身青布长衫，立在巨大的沙盘前。
他指间捏着一枚铜钱，一言不发。
沙盘上没有山川河流。
只有榆林、大同、宣府这些地方，大大小小的钱庄、商号、士绅豪族。
他对面，林婉儿安静坐着。
一袭素裙，正慢悠悠的擦拭一柄短剑。
“将军的军令状，是半年。”
钱伯温终于开口，声音很低。
“半年之内，要让这张纸，在我们地盘上所有的州府县城，通行无阻，人人都收。”
他把铜钱扔在沙盘上。
叮。
一声脆响。
他又从袖子里摸出一张“龙票”
。
桑皮纸印的，图案水印都很讲究。
正中是五爪金龙，下面盖着“西北经略使”
的鲜红大印。
但它说到底，只是一张纸。
“我们真正的敌人，是这个。”
钱伯温指着那枚铜钱，又指着沙盘上密密麻麻的标记。
“是千百年根深蒂固的东西，他们只信铜钱，只信白银。
谁跟他们谈用纸换银子，谁就是骗子。”
林婉儿抬起头，目光冷清。
“所以，先生是来找我这个骗子头子的？”
她手下的暗卫，专干刺探、抓捕、审讯的勾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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