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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等若此时行此不臣之举，岂非陷天下苍生于水火？寒了无数仁人志士之心？”
陈子龙也跟着点头：“宁人兄（顾炎武字）所言极是。
我等追随部堂，是为再造华夏，非为裂土封疆。
还请部堂三思。”
书房内，几股不同的意见在碰撞。
武将主战，甚至不惜一叛。
文臣谋国，考虑的是大义和人心。
唯有姜瓖，始终沉默的坐在主位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他知道众人心中所想。
更知道自己在赌什么。
他赌的，就是崇祯的底线。
赌这位刚愎自用的天子，在江山倾覆的恐惧面前，会压下所有的尊严和猜忌。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一名亲兵快步走进书房，单膝跪地。
“将军！
京师八百里加急！”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是斥责的圣旨？还是讨伐的檄文？
“带进来。”
姜瓖的声音依旧平静。
一个风尘仆仆的信使被带了进来，他身上的衣服己经看不出颜色，浑身散发着一股马匹的汗味和尘土味。
他没有拿出圣旨，而是从怀里掏出一个蜡封的铜管，高高举过头顶。
“司礼监王公公密信！
请姜总督亲启！”
王承恩的信？
姜瓖接过铜管，捏碎蜡封，抽出一张薄薄的纸条。
纸上只有一行字，是王承恩的笔迹。
“万事皆允，即刻兑付，望君速行，勿负朕望。”
姜瓖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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