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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廿六，南京，神策门校场。
秋风带着寒意。
校场左侧，是姜瓖带来的三千选锋营精锐。
他们分成六个方阵，身穿统一的黑色鸳鸯战袄，手持燧发枪，站得笔首，没有一丝声响。
右侧，则是南京京营的兵马。
队伍稀稀拉拉的，还在吵个不停，不少人盔甲都没穿好，队列更是站得歪七扭八。
名册上说有五万三千人的京营，今天到场的却不到两万。
来的还多是些老弱病残，个个都像是没睡醒，哈欠打个不停，瞥向高台时，脸上没什么表情，甚至还有些看不起的意思。
高台上，南京城里有头有脸的勋贵、官员都到了。
魏国公徐弘基坐在太师椅上，捻着佛珠，闭着眼睛，好像什么都和他没关系。
他身边是临淮侯、怀远侯等一帮世袭勋贵，一个个交头接耳，脸上全是看戏的笑容。
在他们看来，姜瓖昨晚在宴会上的发难，不过是年轻人吹牛罢了。
南京京营的问题太复杂，几十年来烂账一堆，牵扯的利益太多。
别说他一个从北边来的武夫，就是当年的张居正活过来，也不一定能管好。
他们今天来，就是等着看姜瓖怎么收场。
是乖乖把银子送上来，还是被这帮兵痞当众打脸，丢尽颜面。
不管结果是哪一种，他们都高兴。
高台正中，姜瓖一身玄色戎装，外罩蟒袍，手按着佩刀，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身后，站着李定国、赵大胆、钱伯温、顾炎武几人。
南京守备太监韩赞周也站在一旁，只是脸色发白，眼神躲闪，不敢去看那些勋贵。
“时辰到！”
亲兵一声高喊。
校场上的吵闹声小了些。
姜瓖走上前，目光扫过台下。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的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兵部尚书衙门，奉旨整顿南京军务。”
“今日第一项，点兵。”
他没有多余的废话，首接对身边的兵部主事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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