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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公公摆出这么大的阵仗，是欢迎本官，还是想拦住本官？”
“部堂说笑了。”
韩赞周皮笑肉不笑。
“南京有规矩，新任大员到任，需要查验印信文书，以防有奸人冒充。”
“请部堂过船一叙。”
“印信在此。”
姜瓖举起兵部尚书的大印和圣旨。
“韩公公可以派人来验，但本官就不必过船了。”
“圣旨命我‘即赴南京上任’，要是耽搁了，皇上怪罪下来，谁担待得起？”
韩赞周脸色一沉。
僵持片刻，他忽然笑道：“既然如此，是本官唐突了。
请部堂入城，接风宴己经备好。”
说罢，他挥了挥手，水师战船让开了航道。
姜瓖的船队缓缓通过。
经过韩赞周的座船时，姜瓖拱了拱手：“多谢韩公公。”
韩赞周挤出一丝笑容：“部堂客气。”
两船交错时，姜瓖低声对赵大胆说：
“看见没有？他船上的火炮，一半是摆设，炮身上的锈迹都没擦干净。”
赵大胆点头：“纸老虎。”
接风宴设在魏国公府。
南京六部九卿、勋贵、有头有脸的官员都到了，足足摆了五十桌。
府内张灯结彩，歌姬舞乐，仿佛太平盛世。
姜瓖穿着御赐的蟒袍入席，坐在主宾位。
左手边是韩赞周，右手边是魏国公徐弘基。
这位徐达的后人己经六十多岁，须发花白，但眼神锐利。
酒过三巡，徐弘基举杯：
“姜部堂年少有为，一战擒获高迎祥，再战赶走张献忠，威震天下。
老朽敬你一杯。”
“国公过奖。”
姜瓖举杯饮尽。
“不过，”
徐弘基话锋一转，“南京有南京的规矩。”
“历年来，新任总督到任，都需要‘协饷’十万两，用来慰劳守城的将士。”
“部堂您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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