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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德海的人头，连同他那厚厚一叠的罪状，被快马送到了安阳知府衙门。
安阳知府刘光远，一个年过五旬的“老油条”
，在官场混迹了半辈子，早就练就了一身“多磕头，少说话”
的本事。
当他看到那颗死不瞑目的头颅和那些板上钉钉的罪证时，吓得差点当场昏过去。
张德海是什么人？他比谁都清楚。
那是安阳地界上真正的土皇帝，连他这个知府都得敬三分。
可现在，说杀就杀了，连个招呼都没打。
那个新来的五省总督姜瓖，到底是个什么来路？这是个疯子吗？
刘知府在书房里转了半天，冷汗浸透了官袍。
他想上奏弹劾，可一想到姜瓖那“五省总督，节制兵马”
的身份，还有那传说中一炮就能轰开城门的“飞天神雷”
，他就腿肚子发软。
思来想去，他做出了一个最符合他为官之道的决定——装病。
第二天，安阳知府衙门就挂出了牌子，说刘大人偶感风寒，闭门谢客。
至于张德海被杀一事，他就像完全不知道一样，不闻不问。
姜瓖对刘知府的反应毫不意外。
他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只要这些地方官不敢冒头，他就有了足够的时间和空间，来推行自己的计划。
三天后，漳水大泽。
这里己经完全变了模样。
原本荒芜的河滩上，一座座简易的窝棚拔地而起，规划得整整齐齐。
数万流民，哦不，现在应该叫“工场工人”
，在各自保长的带领下，干得热火朝天。
开垦荒地，挖掘水渠，修建道路……每个人都在为自己的新家园添砖加瓦。
而今天，是“漳水屯垦工场”
成立以来，最重要的一天。
工场的中央广场上，人山人海。
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里的活计，聚集在这里。
他们的脸上，带着紧张、激动和期待。
因为今天，是“公审大会”
，更是“分田大会”
。
广场的高台上，摆着十几张桌子，上面堆满了小山一样的铜钱、碎银，还有一叠叠崭新的“龙票”
。
而在高台的后面，是一座座由麻袋堆成的粮山，那是从张家堡运回来的粮食，散发着的香气。
高台的正中央，姜瓖一身戎装，按剑而立。
他的左右，是钱伯温和一众文书。
台下，跪着几十个五花大绑的人，他们都是张德海的家人和手下的恶犬家丁，一个个面如土灰，抖如筛糠。
“开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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