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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祯的眼中，闪烁着帝王特有的猜忌和冷酷。
在他看来，臣子，就是棋子。
棋子就该在棋盘上，为棋手所用，至死方休。
任何想要跳出棋盘的棋子，都必须被碾碎。
王承恩心中一寒，连忙跪下：“皇上息怒。”
崇祯摆了摆手，示意他起来。
他端起那碗参汤，一饮而尽，胸中的烦闷似乎消解了一些。
“传旨，召温体仁、张凤翼入宫议事。”
“是。”
半个时辰后，内阁首辅温体仁和兵部尚书张凤翼，脚步匆匆地赶到了西暖阁。
“臣，参见皇上。”
“两位爱卿平身，赐座。”
等两人坐定，崇祯将小春的密报递了过去。
“看看吧，这是大同刚送来的。
鱼儿，己经上钩了。”
温体仁和张凤翼传阅了密报，脸上都露出了会心的微笑。
“恭喜皇上，贺喜皇上！”
温体仁抚着胡须，笑道，“姜瓖此人，虽有勇武，但终究是一介武夫，不懂经济之道的凶险。
他如今借贷求生，无异于饮鸩止渴。
等他到了河南，大军粮草不济，军心一散，不用我们动手，李自成就能把他撕成碎片。”
张凤翼也附和道：“温相所言极是。
臣己经传令河南、湖广各处卫所，让他们‘全力配合’姜总督剿匪。
呵呵，到时候，他们是出工不出力，还是阳奉阴违，就看姜瓖自己的本事了。”
他们口中的“全力配合”
，其实就是“全力掣肘”
。
不给你粮，不给你带路，甚至在你打仗的时候，偷偷给你泄露军情。
这些文官集团对付武将的手段，他们是信手拈来。
崇祯满意地点了点头。
但他心里，那股莫名的不安，却始终没有消散。
他总觉得，事情太顺利了。
姜瓖，那个在榆林就能炮轰巡抚衙门，在山西敢阵斩朝廷总兵的刺头，这次怎么会这么听话？
“两位爱卿，”
崇祯沉吟着开口，“姜瓖此去，虽然是入了我们的圈套。
但此人毕竟不是寻常之辈，诡计多端。
我们不能掉以轻心。
万一……万一他真的在河南站稳了脚跟，那该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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