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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皇帝的多疑症又犯了。
帝王心术，本就是制衡之术。
一个臣子，如果毫无破绽，那便是最大的破绽。
“皇上，姜将军毕竟是在为朝廷办事。
他屯田，是为了解决军粮，减轻朝廷的负担。
他练兵，是为了抵御鞑子。
这……这总归是好事。”
王承恩只能硬着头皮劝解。
“好事？”
崇祯站起身，在殿内来回踱步。
“朕当然知道是好事！
可朕怕的是，这好事会变成坏事！
他现在有兵有粮，假以时日，若是起了别的心思，谁能制得住他？整个山西，都将成为他的囊中之物！”
崇祯越想越觉得恐惧。
他仿佛己经看到，一个不受控制的巨大军阀正在北方冉冉升起。
他给予姜瓖的“屯田、练兵、协防”
之权，本意是让他戴着镣铐跳舞，却没想到，姜瓖竟然把这镣铐变成了自己的铠甲。
就在这时，一名小太监匆匆走了进来，跪地呈上一份密封的奏报。
“启禀皇上，锦衣卫指挥使骆养性，自大同发回的绝密奏报。”
崇祯眼神一凝，立刻道：“呈上来！”
他拆开火漆，抽出里面的信纸。
这封奏报，来自他安插在大同的另一只眼睛，一个从属于锦衣卫的秘密探子。
这名探子的地位不高，只是混入了屯垦营中，成为一名普通的屯户。
因此，他看到的，是与小春完全不同的景象。
奏报上写道：
“……姜瓖分田于民，不问出身，流民、饥兵皆一视同仁。
得田者无不感激涕零，日夜于田间劳作，视姜将军为再生父母。
营中皆言‘只知有姜将军，不知有朝廷’……”
“……新军操练极严，日日闻操场有惨呼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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