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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兵将一个火漆密封的信筒高高举起。
卢象升接过信筒，看到上面那熟悉的内廷印记，心里一动。
他没有立刻拆开，而是将信筒递给了姜瓖。
“姜将军，这封信，是给你的。”
“给我的？”
姜瓖有点意外。
他接过信筒，发现上面用小楷写着“姜将军亲启”
五个字。
他撕开火漆，从里面倒出了一卷薄薄的圣旨。
圣旨？
姜瓖愣住了，帐内的其他将领也都伸长了脖子，好奇的看着。
这个时候，皇帝不给总督卢象升下旨，却单独给一个副总兵下旨，这事儿透着古怪。
姜瓖缓缓展开圣旨，上面的内容很简单，只有一行字，却看得他瞳孔猛的一缩。
卢象升见他神色不对，忍不住问道：“姜将军，陛下……说了什么？”
姜瓖没有回答，只是默默的将圣旨递了过去。
卢象升接过一看，也愣住了。
圣旨上写着：“朕信卿，如信朕自己。”
没有封赏，没有斥责，没有具体的军令，只有这么一句听起来关系好得不行的话。
帐内的将领们也都看到了，一个个你看我，我看你，都搞不明白。
这是什么意思？皇帝在表示对姜瓖的信任？
可卢象升和姜瓖心里却咯噔一下，瞬间想明白了很多事。
他们都是聪明人，都明白了这句话背后的意思。
“朕信卿，如信朕自己。”
这话听着，是天大的恩宠。
可反过来想呢？皇帝为什么要特意强调“信任”
？
恰恰是因为，他开始不那么信任了！
姜瓖这一路过来，表现得太亮眼了。
他又是偷袭运粮队，又是闯敌营，还在黑风口设伏，顺带平定了宣大两镇，每一步都算得很准，手段又狠，心思深得让人害怕。
更重要的是，他还间接撬动了晋商集团，让皇帝的内帑一下子多了不少钱。
功高，震主！
自古以来，功劳太大的将军，都躲不过这一关。
崇祯皇帝虽然不是刘邦，但他生性多疑，刚愎自用。
一个能力太强，心思太深，功劳又太大的将领，他怎么可能不防备？
“君恩如山，亦如渊……”
姜瓖脑海里，再次浮现出王承恩当初带给他的那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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