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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羽盯着殷灼的脸，心里忽然冒出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不是嫉妒——好吧，也有一点点嫉妒——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让他浑身不舒服的感觉。
他想了想，终于找到了一个词来形容这种感觉。
危机感。
对，危机感。
他一个普普通通的道士，长得不算丑但也绝对算不上多好看，带着这么一只——不对，这么一个男狐狸精出门，以后还怎么混？
尤其是那种地方。
清羽的脑子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个画面：红灯高挂，丝竹声声，他和殷灼并肩走进一家青楼。
姑娘们围上来，看见殷灼的脸，然后——
然后全都围到殷灼身边去了，没人理他。
清羽打了个寒噤。
殷灼注意到了他的表情变化。
“你想什么呢？”
“没什么。”
清羽飞快地说，把那个可怕的画面从脑子里赶出去。
殷灼盯着他看了三秒，嘴角翘了翘。
“你是不是在想，以后带我去青楼，姑娘们都不理你了？”
清羽的脸“腾”
地红了。
“谁、谁想了！
谁要带你去青楼！”
殷灼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姿态优雅得像是在品什么名贵的好茶。
“你进镇子的时候，盯着那家楼看了好几眼。”
“我看的是灯笼！
那灯笼扎得好看！”
“哦。”
殷灼放下茶杯，撑着下巴看他，金褐色的眼睛里满是笑意，“那你脸红什么？”
清羽摸了摸自己的脸，确实有点烫。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
“阿绯。”
“嗯？”
“你以后能不能……别随便变人形？”
殷灼歪头。
“为什么？”
清羽张了张嘴，说不出“因为我怕姑娘们都不看我”
这种话。
他憋了半天，憋出一句：“因为……因为你变人形太招摇了。”
殷灼的嘴角翘得更高了。
但是心里略微有些不满。
居然还敢想着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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