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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年秋天，月圆之夜，一只狐狸砸在了他门口。
不对，应该说是一只狐狸四仰八叉地躺在了他门槛上。
彼时他正翘着二郎腿躺在香案上啃苹果，听见动静连眼皮都没抬。
他已经习惯了这破道观隔三差五来点野猫野狗，反正睡一觉就走了。
但那只狐狸没走。
他回头看了一眼，看见一双金褐色的眼睛，三分虚弱七分傲慢，活像在说“你就不能先把腿放下来？”
清羽当时就想乐。
这小东西，还挺有脾气。
他用脚趾头戳了戳狐狸的肚子，狐狸龇了龇牙，嫌弃得明明白白。
他站起来往回走，说“观里不管埋”
，走了三步，听见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呜咽。
他停下来，没回头。
又走了三步。
又停下来。
妈的。
他转身回去，一把揪住狐狸的后颈皮拎了起来。
狐狸四条腿在空中乱蹬，急了，喊了一句“放我下来”
。
清羽的手抖了一下。
“你会说话？”
狐狸翻了个白眼，那表情活像在说“你现在才发现？”
清羽盯着它看了三秒，然后把它往怀里一夹，像个包袱似的往里走。
他的心跳得有点快。
不是因为捡了只会说话的狐狸，是因为他在那一瞬间做了一个决定——这个决定后来被他称为“这辈子最不理智的事”
。
他决定留下它。
留下一个来历不明、会说话、身上带着妖气的东西。
他一个冒牌道士，最不该做的就是惹麻烦。
但他看着那双眼睛，不知怎么就心软了。
可能是那声呜咽太像个人了。
也可能是一个人太久了。
把狐狸留下来的头一个月，清羽每天都在试探。
试探它是什么来路，试探它为什么受伤，试探它会不会威胁到自己的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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