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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来,(更主要的是五四文学)文学始终致力于唤醒民众。
历史告诉我们,这种唤醒是一艰难的劳作,是一韧性的战斗。
那时的“狂人”
就预示出了这一点。
他病好以后,去做“候补”
了。
只有狂人才是清醒的,才敢大胆地反抗,喊出礼教吃人,救救孩子。
而一清醒,便又亲身去做迫害者了。
事实也如此。
30年代的祥子,仍在麻木之中。
就是到了80年代,孟莲莲(《银杏树》)们不仍在沉睡吗?虽然发生了改朝换代的变化,但由于生产力长期低下,上层建筑领域内的伦理、道德,甚至心理都无太大的变更。
五十年过去了……若不是近几年中国农民的命运发生了根的(吃过)变化,这种所谓的唤醒,仍是空谈。
也正是在这个意义上,新时期文学才有可能对五四文学进行超越;才有可能把现代意识,西方的文化渗入民族文化的土壤。
只把眼睛盯住农民身上还残存的愚昧,只去寻觅那种原始的、野性的氛围,这不过是寻找刺激,给当代文学掺入一把味精。
需要的是:把中国农民的命运放在过去、现在、将来这条流动的河里去考察,不回避往日的悲哀,不笑话今日的艰辛,更要相信未来的发展。
不去掩饰他们的愚昧、原始,更要挖掘出他们身上勤劳、善良、乐天知命的超脱、百折不挠的进取这些真正的根性。
在表现形式上,新文学要注意到我们民族文化结构的金字塔形状。
作家如果仍旧沉醉于自己作品的阳春白雪氛围,就很难创造出《红楼梦》那样雅俗共赏的巨著。
这个金字塔,迫使我们更要注重传统,更要侧重于纵向的吸收。
纯文学在对通俗文学泛滥痛心疾首的同时,不也应该向他们学点什么吗?横向的移植必不可少,西方文化毕竟有我们古文化所不及的地方。
但这种移植又必须有个中和。
因为在自然界里,任何一个从一个极端到另一个极端,从黑暗到光明,从寒冷到炎热的突然过渡,都会令人感到刺耳。
文学的这种多极化现象的出现,对于国人热切企盼的文学的辉煌时刻,有着无与伦比的意义。
初春来了,坚冰已经打破,虽然离收获的秋季尚遥远,但已经使我们感受到了那种压抑不住的生机。
回顾历史,我们更加相信自己的判断。
备受后人羡慕的先秦学术界,它的繁荣,不单单因为儒、道两家思想的空前活跃,还因为它容许了“白马非马”
学说的存在。
唐代诗歌能成为文学史上的一座丰碑,其原因是那里面有李白的飘逸,杜甫的沉郁,李长吉之瑰诡浓彩,李义山之艰涩含蓄,白香山的甜俗气,韩退之的君子风,王维、孟浩然山水田园里的悠悠牧歌,高适、岑参马背疆场上的悲壮长调。
正如古人所评:“子美不能为太白之飘逸,太白不能为子美之沉郁。”
当代文坛上那些勇于探索的勇士们,不要胆怯害羞,更不要泄气逃脱。
十亿人民在期待着。
1986.12于四川大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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