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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的哲学观念的共同处在于透过潜意识和无意识这个“第三现实世界”
才可以真正洞悉客观世界和传统意义上的主观世界,才能真正描述“人身上的人”
(陀思妥耶夫斯基语)。
他们的长篇小说中,“心灵”
是压倒一切的时空关系,情绪、想像、幻想、联想、感觉、意识、潜意识和无意识这些权属心灵的部件,通过内心独白的串联构成小说的总体结构。
如普鲁斯特的《追忆逝水年华》,本身可以看作是一部时间哲学的专著,其基本的哲学观念是:存在完全存在于时间本身的流程中,在于过去的全部重现;现实是不可靠的,现实只有在过去的全部重现中才能得到确认。
这部书的基本时空关系存在于主人公的心灵,以《在斯万家那边》等六个板块集中在《重现的时光》重现全部的过去,完成对曾经失去的时间的重塑。
拉美魔幻现实主义长篇小说因其面对的独特的现实世界呈现出的历史和现代的共存的特征(图腾与禁忌和现代科学技术并存,古朴的民间狂欢与电影电视等大众传媒同在),在深受欧洲近现代文明浸**过的作家笔下大放异彩。
《总统先生》《潘达雷昂上尉和劳军女郎》《我们的土地》《绿房子》《百年孤独》《帝国轶闻》等代表拉美现代文学最高水平的长篇小说,理性精神来自19世纪,民间文学传统酷似欧洲中世纪,表现手段又多来自西方,因而显得奇诡多姿,仿佛长篇小说的全部历史都在一个点上重现了,令人叹为观止。
拉美文学界几代人苦苦寻觅,在本世纪五六十年代才理性地认识到表述正在进行中拉丁美洲现实才能使拉丁美洲的文学真正实现与世界现代文学对话。
因此上述代表作品和19世纪欧洲长篇小说在主要精神特征上更为接近。
卡彭铁尔、略萨、富恩特斯、马尔克斯、德尔·帕索等人有着基本相近的观念:用文学再现未定型的和未完成的拉丁美洲的现实。
因此,他们的作品中的主要时空关系便是“王宫”
“小镇”
“沙龙客厅”
“广场”
等,呈现出的主体结构也和19世纪的欧洲长篇小说神似。
当然,他们决不是巴尔扎克、托尔斯泰和陀思妥耶夫斯基的平庸摹仿者。
需要特别指出的是:20世纪现代长篇小说之所以能呈现出长篇小说史上从来没有出现过的多元并存景观,除上面列出的因素外,还因为一个特别重视作家个性化形式表述的时代到来了,表现形式为求新的实验被不停地进行。
在我们看来,形式上的广泛进行的卓有成效的实验以及对意识的丰富而深邃的揭橥,是20世纪现代长篇小说最为突出的两大特征。
这两大特征从某种意义上有力地支持了长篇小说中哲学观念和结构存在着的对位关系。
下面我们将通过对《喧哗与**》和《存在的不能忍受之轻》的分析来论证这个结论。
第三部分:对《喧哗与**》与《存在的不能忍受之轻》的一种读解
一
为什么要选择福克纳和昆德拉的这两部作品进行详细解析呢?
第一,福克纳和昆德拉分别属于20世纪前半期和后半期,福克纳一生生活在社会态势和心理态势相对稳定的美国南方;昆德拉经历了二战,东欧文化形态的几次大转型,布拉格之春事件后失去祖国等重大的人生历练。
这两个人基本上可以表现20世纪知识分子的最主要的两大类型的主要精神特征。
第三,这两部小说都有极鲜明的复调特征,使陀思妥耶夫斯基这一复调小说的集大成者的事业得以为继,巩固了长篇小说这一体裁的主导地位。
第四,相比较而言,福克纳在表现意识的时候,昆德拉在时空实验的时候,都是理性的,都充分尊重了长篇小说的体裁传统,这不仅使《喧哗与**》和《存在的不能忍受之轻》完全属于长篇小说这一体裁的历史,而且以其开放性、平常性,极易成为后继者的新起点,使长篇小说这一体裁显出无限的可发展性。
《尤利西斯》的伟大毋庸置疑,但它对史诗《奥德赛》内在结构的戏仿使它成了空前绝后的一部书,因为世上只有一部《奥德赛》。
它的光荣更多的只属于乔伊斯本人,这和《喧哗与**》极不相同。
《喧哗与**》的光荣更多属于长篇小说这一体裁。
卡夫卡的世界和乔伊斯的世界一样,具有不可摹仿性。
而所谓独创,如在体裁史中加以考察,实际上就是深刻的摹仿。
法国新小说、结构主义小说和莫拉维亚的扑克牌式小说,影响力的日益衰弱,更显出《存在的不能忍受之轻》在实验性方面所取中庸态度的重要。
详解这两部作品,更有助于我们理解长篇小说的本质特征。
第五,《喧哗与**》和《存在的不能忍受之轻》是80年代和90年代在中国文学运动中产生重大影响的两部书,详细分析它们在哲学观念和结构上的特征,有助于检讨中国长篇小说的现状,并寻到解决问题的方法。
二
《喧哗与**》中的哲学观念由两个基点支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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