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一秒记住【狂风中文网】地址:https://www.kfzw.net
裘山山对这种情况似乎早有预感,她说:“热天时,住底楼的人会看见一圈儿一圈儿的潮印,于是就唠唠叨叨,要下雨了,要下雨了。
但奇怪得很,有时灰到极处,又会突然透蓝,白让大家以为会下雨而愉快地忍受了一天的汗渍。
久而久之,天再有深灰时,人再有念雨时,便有老人说:很难说嘞,成都的天。”
成都的批评界曾给裘山山下了一阵毛毛雨,雨量不大,一般的读者早就忘却了。
这大约要归罪于裘山山的全部可以诠释冰心的那首小诗。
在进入裘山山闭锁的内在世界之前,勾勒出她的阅历是必要的。
读她的小说,这种人与文不隔的现象,几乎可以让我们断言,她的作品基本上是她的经验世界的变种的翻版。
我们这种心情和俞平伯面对《红楼梦》、圣勃夫看见乔·桑是一样的。
裘山山生于杭州,长于石家庄、重庆,真正开始生活,是在四川成都。
杭州、石家庄、重庆,只能解释她的内秀于心、豁然大度的品格。
要想读透她的作品,则必须读懂成都了。
成都是个好地方,书上管它叫天府之国,这主要指物产。
外省人说“到了川西不想家,又有老婆又有妈”
,这大约是形容成都美女如云的。
这里自古吃与玩都很发达。
现代更是如此,饭店小吃店三步一个五步一家,歌舞厅几百家,且每日四场。
若单纯地过生活,我们很难找到比这里更好的去处。
然而裘山山是不准备轻松打发掉几十年生命的,二十岁的时候,她就做出了别的选择。
成都有些心思的人不下百万之众。
这支庞大的队伍,都知道这个古训:“少不入川,老不出川。”
少不入川,大约是怕玩物丧志;老不出川,肯定是回避晚景凄凉的可能性。
所谓古训,都是因前鉴而发。
就文人而言,川西有成就者,皆是少年出川后完成的。
江邮李白眉山三苏,新都杨缜,现代郭沫若、艾芜,真的无一例外。
但地球似乎越来越小,文人的云游或结庐梁山的可能,对于川西的少男少女们,只能结成一丝通向无限的追思。
现实为心灵的强烈反差,筑造起一个无法挣脱的苦闷的世界。
裘山山又很不幸,恰恰在少年时入了四川。
一晃十多年,现在似乎还没有出现那种可以改变她的生存环境的力量。
她必须与这个苦闷的成都朝夕相处。
但现代人不安现状的流行病和现代人对社会和自我总要剥到体无完肤的内省嗜好在成都并不少见,似乎已经形成一种可以左右这群人命运的情结。
裘山山在行为上始终尝试着某种和环境的改变。
她由一名电话兵走入大学中文系,又从一个专门解决文凭的教导队跨入成都文艺圈,可谓一帆风顺。
若再谈苦闷,难免要被人看作石油大王不知捡煤婆的苦痛了。
虽然中国人不是像浮士德博士那样追求着无限,但他们总是能一山一壑一花一鸟中发现无限。
这就决定了外国人的苦闷多用行动去改变,中国人的苦闷常常用心灵去排遣。
中国人的心总是在阴沉中仍能固执地向往着未来。
裘山山亦如此。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若浏览器显示没有新章节了,请尝试点击右上角↗️或右下角↘️的菜单,退出阅读模式即可,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