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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月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死死盯着玄三。
她的浮生梦从未失手，可眼前这个人，明明服了药，却口齿清晰，说的话逻辑分明，完全没有陷入迷梦的迹象。
她蹲下来翻开玄三的眼皮仔细看了看，瞳孔没有涣散，眼球转动正常，这不是被药物控制的状态，也不是玄三正常清醒的状态。
“墨老头到底给你吃了什么？！”
阿月猛地拽住玄三的领子，“浮生梦对你没有效果，你提前服了东西。”
玄三笑了一下，毫不理会阿月的粗鲁行为，他继续看着皇帝说道：“皇上，我都承认了我是玄机阁阁主了，你还想怎样？我再强调一遍，我是罪民。”
玄三的这句话说得极为大声。
“罪民已经说了，这些年所有的罪孽都是罪民一人所为，秦相与此事无关，请陛下赐罪民一死，以平天下人之愤。”
秦铮大喊：“皇上，事实如此，该当如何？”
他的党羽们立刻跟着附和：“既然真凶已经认罪，那就该就此结案！”
“对啊，秦相是被冤枉的，林氏女与萧氏他们居心叵测，应当治罪！”
萧天翊没有理会那些声音，他走到玄三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忽然问道：“玄机阁明面上的总号设在哪里？”
玄三一秒都没有犹豫，直接回答：“江南扬州。”
萧天翊又问：“京城地面的两大支柱是哪两座酒楼？”
玄三答：“蓬莱阁和八仙阁，蓬莱阁位于太液池畔，掌柜苏文，八仙阁位于朱雀大街，掌柜钱如海。”
萧天翊继续追问，语速越来越快：“地下总部东南西北的入口分别在什么地方？”
玄三答：“聚宝商行东跨院书房、丞相府后花园假山、雅茗轩茶楼后院枯井，还有一处备用出口在城南废弃小庙的神龛下。”
萧天翊继续问：“地下总部分几个区域？各叫什么？”
玄三答：“分五个区域，核心区叫天区，中枢区叫玄区，骨干活动区叫地区，外围和特殊功能区叫黄区，还有一处独立的奴隶营。”
这些细节，若不是玄机阁的核心成员绝不可能知道。
萧天翊问的这些东西都是阿月送出来的玄机阁的资料上详细记载的内容。
他和林薇薇反复看了无数次这些内容。
林薇薇的心沉了下去。
她看着玄三那张平平无奇的脸，忽然明白，秦铮之所以敢让玄三来顶罪，是因为玄三本就是玄机阁的核心成员之一。
他知道玄机阁的一切运作细节，他知道所有能说的能答的，他唯一不会说的就是秦铮的名字。
这是一颗被精心打磨了多年的棋子，专门用来挡刀。
萧天翊也意识到了这一点。
他攥紧了拳头，目光如刀，但玄三丝毫不惧，抬起头直视着萧天翊的眼睛。
萧天翊忽然闻到一股油烟味。
转过头一看，是林薇薇凑了过来，将想要殴打玄三的阿月轻轻拉开，微微俯身，鼻尖凑到了玄三的衣领上。
“薇薇？”
萧天翊低声唤她。
“嘘”
林薇薇皱着眉，在玄三的衣领、袖口、颈侧反复嗅闻。
片刻后，她直起身，走到满面愤色的阿月身边压低声音说了几个字。
阿月脸上的愤怒直接消失不见，转成了“好有意思”
的笑容看着玄三。
“你确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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