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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随着传来一道震耳欲聋的关门声，巷子深处的动静彻底消失。
良久，苏容才缓过来：呵在腿边的热气，是属于活人的。
她弯腰，就着昏暗的光线，搀住这孩子的胳膊，用力扶起，“你没事吧？”
待暖黄的光线倾洒在阮积云脸上，她才看清一张男孩子的脸庞。
年轻的、稚嫩的，并且满是戾气的。
心里不是滋味，她轻轻抚过他额角的淤肿，“疼吗？”
阮积云的母亲蒋以娴，十八岁被拐，一直做见不得人的生意。
甚至，她都不知道阮积云的父亲是谁。
要说有了阮积云有什么变化，就是蒋以娴从人人争抢的头牌变成了街边拉客的廉价劳动力。
为了养活阮积云，蒋以娴熬下来了。
她在一个地方待太久，要找她麻烦的原配就太多，因此，她几乎隔个一两年就会搬家。
这一晚，不是阮积云第一次跟蒋以娴的客人闹，却是第一次在被赶出家门时遇上了苏容。
头回被温柔以待，阮积云瑟缩了下，躲开苏容的抚摸，“不疼。”
“啊——”
蒋以娴似凄厉似愉悦的喊声，让苏容面露羞赧。
她虽然没有谈恋爱，但是她对这些事也是清楚的。
瞧了眼紧抿嘴唇的阮积云，她试探性开口，“要不，你跟我回家？”
“你家在哪？”
阮积云警惕的打量苏容。
苏容指了指巷子里，轻声，“在你家隔壁的隔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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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不到折腾，也不会离家太远。
阮积云点头，“可以。”
眼睁睁看着母亲为钱取|悦别的男人，任谁都不会好受吧？
因此，苏容并不介意阮积云几乎无礼的态度，轻轻拦住他瘦弱的肩膀，安抚道：“我家小是小了点，但是挺暖的……”
阮积云打断她，“有吃的吗？”
但凡他跟那些丑男人过不去，蒋以娴就饿着他，由他自生自灭。
回想家里的存货，她说：“有饼干，我还可以给你煮碗鸡蛋面。”
她总是一个人，放假在家最多煮煮面。
上学之余打工，她也没多少机会开伙。
阮积云“嗯”
了声，一点不怕苏容是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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