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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还有人敢说‘不’，就永远没完。”
他看着她鬓角新添的霜色，忽然伸手握住她的手腕：“下次换我等你。”
她嗤笑：“谁要你等？我活得比你久多了。”
“那正好。”
他仰头看向星空，“你替我看着这个世界，看它会不会有一天，真的不需要‘命主’了。”
“会的。”
她说，“当每个人都能说出‘我不服’的时候。”
风起了。
母树摇曳，落叶如雨。
其中一片恰好落在空碗边缘，打着旋儿，迟迟不肯落地。
就像某个未完的约定，悬在时光尽头。
而在极遥远的未来，某个学堂里，孩童齐声朗读课本：
>“远古之时，天地有律，凡人莫逆。
有一人，姓姜，名义，本凡躯，居五行山。
饲猴为业，积善成道。
后见苍生苦，遂燃信愿火，启逆命纹，断因果链，破轮回制，使万民自渡，百族同登。
世人尊之曰：长生祖师，亦称??问者。”
老师合上书，问道：“你们知道什么是‘逆命’吗？”
一个小女孩举手：“是不是就是……明明知道会输，还是要试试看？”
老师微笑：“差不多。
但更重要的是??”
窗外雷声轻响，一道彩虹横跨天际，七色交融处，隐约可见两个并肩而坐的身影，举杯对饮，笑骂不止。
“是敢于提问。”
老师轻声道，“哪怕全世界都说‘不可以’，你也可以说：‘为什么不可以？’”
全班安静了一瞬。
然后，一个男孩站起来，大声说：
“我觉得神仙一点都不厉害！
真正厉害的是那个喂猴子的人！”
教室里爆发出欢呼。
而在无人注意的角落，粉笔灰簌簌落下，在地面拼出一行几乎看不见的小字：
**我还记得你。
**
风一吹，字迹消散。
但有些东西，一旦发生，就永远发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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