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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3章
“多可笑啊。”
她自嘲地扯了扯嘴角，那个笑容比哭还要难看，“我一直自诩是施家的大小姐，受过高等教育，自以为高人一等。
可是在那一刻，我变成了一个最卑劣、最下作、最让我自己都感到恶心的妒妇。”
“我利用了你的信任，利用了你的善良，甚至利用了......我们之间那点仅存的体面。”
辛霁华听着她的坦白，紧握的双拳微微颤抖。
他想骂她，想赶她走，但看着她此刻那副将自己的尊严踩在脚底、鲜血淋漓地剖白内心的样子，他心中的怒火竟然诡异地平息了几分。
这种偏执，这种为了得到一个人而不惜毁掉一切的疯狂......何其熟悉？
曾几何时，在面对谢慕岚的时候，他自己不也是这样吗？虽然他没有去害人，但那种求而不得的痛苦，那种在绝望中滋生的阴暗念头，他比谁都懂。
他看着施梦露那双被泪水洗刷得格外清亮的眼睛。
那里没有了算计，没有了骄傲，只剩下一种赤裸裸的、令人动容的悔恨。
那不是伪装。
一个人可以伪装表情，可以伪装语言，但那种灵魂深处的破碎感是演不出来的。
“所以呢？”
辛霁华的声音依旧冷硬，但语气中的尖锐已经消散了不少，“你告诉我这些，是想让我原谅你？”
“不。”
施梦露用力地摇了摇头，发丝凌乱地贴在脸颊上，“我不求你原谅。
做过的事就是做过了，伤害已经造成，我没资格求原谅。
我只是想告诉你，那个被嫉妒蒙蔽双眼的施梦露，已经在那晚的冷水里死过一次了。”
她忽然举起右手，竖起三根手指，目光直视着辛霁华，用一种近乎发誓的庄重语气说道：
“辛霁华，我向你保证。
这一次，我真的只是想帮你，想赎罪。
我对你不会再有任何非分之想。
我只想用我的技术，用我的团队，去弥补我犯下的错，去帮你守住你想守护的东西。”
辛霁华看着她，眼神复杂。
信任一旦破碎，想要重建难如登天。
他怎么敢拿慕家的未来去赌一个女人的承诺？
似乎是看穿了他最后的顾虑，施梦露咬了咬牙，抛出了她最后的、也是最极端的筹码。
“如果你不信，”
她往前走了一步，逼近辛霁华，眼神里透着一股狠劲，“你可以监视我。”
“什么？”
辛霁华一愣。
“24小时。”
施梦露语速极快，生怕他拒绝，“在实验室，在公司，甚至是在吃饭、睡觉，你可以让人全天候盯着我。
你可以收走我的手机，切断我和外界的一切私人联系。
我的所有工作记录、数据操作，你可以随时检查。
我所有的一切，都可以对你透明！”
她摊开双手，像是一个毫无保留的囚犯，将自己的全部自由和隐私，双手奉上，只为了换取一个进入战场的机会。
“只要让我进项目组，只要让我干活。
哪怕是把我当成一个没有思想的工具，一个只会运算的机器，也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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