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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
姜厌如同一条没有骨头的鱼，在狭窄、潮湿、充满污物的废弃排水管道中，悄无声息地穿行。
“轻身符”
和“隐匿符”
的效果已经发挥到极致，让她几乎不发出任何声音，也不留下明显的能量痕迹。
但符箓的品质太差，持续时间有限，她必须争分夺秒。
她的目标很明确：指挥部正下方，那个地脉“山势”
汇聚的天然能量节点——“艮山位”
。
根据顾临渊的资料和守夜人的勘探记录，这个节点位于地下约十五米深处，有一个天然的小型岩洞。
岩洞上方，就是指挥部的地基。
想要进入岩洞，有两条路：一是从指挥部内部某个隐秘的检修通道下去——这条路守卫森严，几乎不可能。
二是从外部，通过一条早已废弃的、连接着附近老旧排水系统的主管道，迂回进入。
姜厌走的，就是第二条路。
这条路极其难走。
管道直径不足一米，内部积满了不知多少年的淤泥、垃圾和有毒的冷凝水。
空气污浊不堪，充满了甲烷和硫化氢的臭味，普通人在这里待上几分钟就可能中毒昏迷。
但姜厌顾不了这些。
她屏住呼吸，依靠微弱的灵力和玄门闭气技巧，在齐膝深的污水中艰难跋涉，同时还要小心避开管道壁上可能存在的监控传感器或能量陷阱。
她的身体状态依旧糟糕。
强行催动灵力，让刚刚有所恢复的经脉再次传来针扎般的刺痛。
胸口发闷，头晕目眩，全靠一股意志力在支撑。
不能停。
停下，就可能永远留在这黑暗肮脏的地下。
不知过了多久，前方终于出现了一点微弱的、不同于应急灯的自然幽光。
到了。
管道尽头，连接着一个稍微宽敞些的、由混凝土构筑的旧式泵房。
泵房早已废弃，设备锈蚀，但结构还算完整。
泵房的一侧墙壁上，有一个被锈蚀铁栅栏封住的、黑漆漆的洞口。
洞口后面，就是通往“艮山位”
天然岩洞的、狭窄而陡峭的天然裂隙。
姜厌走到铁栅栏前。
栅栏的锁早已锈死，但对于她来说，不是问题。
她抽出灵晶短刃，将微弱的灵力灌注刃尖，沿着栅栏与墙壁的连接处，缓缓切割。
灵晶短刃锋利无比，切割锈蚀的金属如同切豆腐。
几分钟后，栅栏被悄无声息地卸下。
姜厌钻过洞口，进入裂隙。
裂隙向下倾斜，角度很大，只能手脚并用地攀爬。
岩壁湿滑，长满了青苔和不明菌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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