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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发黑,耳朵嗡鸣,手指抖得握不住电子笔。
她抓起旁边半瓶工业酒精灌了一口,辛辣的液体烧过喉咙,才勉强清醒一点。
她看向手里的平板电脑。
屏幕已经黑了。
不是没电——是电路烧毁了。
绘制符箓时凝聚的能量远超普通电子设备的负荷,主板上的芯片和电容在能量过载的瞬间就熔成了一团焦黑的疙瘩。
姜厌苦笑。
“这下真藏不住了。”
她不用看暗网也知道,现在整个数据联邦的技术圈都在讨论那个“红色图案”
。
财团可以压舆论,可以删帖子,但八千七百万人亲眼所见,不可能全部封口。
总会有人记得。
总会有人怀疑。
而财团的高层,那些真正掌权的人,看到那个图案的瞬间,就会明白那是什么。
——玄学。
被他们污蔑为迷信、销毁了百年、以为早已灭绝的玄学。
回来了。
诊所的门被敲响。
不是流民那种小心翼翼的叩击,也不是老鬼那种用二胡弓杆敲的随意。
而是规律的、不轻不重的三下。
咚。
咚。
咚。
像丧钟。
姜厌深吸一口气,把烧毁的平板塞进沙发底下,拍了拍脸,让自己看起来正常一点。
然后走过去,拉开铁皮门。
门外站着两个人。
一男一女。
都穿着财团标准的深灰色制服,胸前别着银色的徽章——图案是一只眼睛,瞳孔里嵌套着数据流的纹路。
异常行为监测部。
为首的是个女人,三十岁左右,短发,戴着一副无框眼镜。
她脸上挂着职业化的微笑,但眼神像手术刀一样锐利,扫过姜厌的脸,扫过诊所内部,扫过角落里那堆还没来得及收拾的古籍。
“姜医生?”
女人开口,声音温和,“我是异常行为监测部第三行动组组长,林玥。
这位是我的同事,陈启。”
旁边的男人点了点头,没说话。
他手里拿着个黑色的仪器,和三天前那个西装男人用的很像,但更精致,屏幕上的波形图跳动着。
姜厌靠在门框上,挡住他们的视线。
“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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