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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叔，安琪在吗？”
姜雁突然岔开话茬，出乎意料将注意力放到梁大身上，再抬眼就直直跟他对上，老实人的脸还牢牢粘在这男人脸上。
梁大想起这几天疯狂催款的张哥那群人，还有梁安琪真被警察送回家那天的脸色，让他想起八年前那个女人。
“梁叔？”
姜雁提高音调，房间里能听清。
梁大回神，梁二媳妇放好肉出厨房:“哦，安琪那丫头……”
“啪！”
木头房门被硬生生推开。
一个身影从暗处“挪”
出来，低着头，长长头发拖脸颊两边挡住表情：“我在这。”
阳台改造的房间潮湿、冰凉、恶臭、凌乱，地上行李箱摊开放着各种临时装走的衣服，梁安琪的套了件外套，黑色的秋衣秋裤油腻腻将她包裹。
“关门。”
梁安琪在姜雁进门第一句话就是。
合上门还不满意，甚至加快步子到门口，狠狠扣上门栓！
猛得转身，用黑黝黝眼珠子看着她，没等她开口，先趴上靠近客厅的那扇窗户，拉开旧床单当做窗帘，盯了好一会。
梁安琪在避着梁大。
她看清楚了。
“一会赶紧滚。”
梁安琪恢复正常一点，但头发遮住的脸看不出表情，只是手不止住得扣手背。
让她滚，看来知道的只多不少。
她是诧异，原以为梁安琪恨她，恨到让她死。
“回家的感觉，好吗？”
姜雁踢开地上的垃圾。
梁安琪没回她，她又问：“还是说，被亲手父亲卖掉的感觉更好？”
这次，梁安琪有所反应，那双黑溜溜的眼珠凸出一般，将记忆拉入被折磨的那十几天，指甲将手背近乎扣出血。
梁安琪像是感觉不到疼，抬起脸从头发里露出，声音又低又哑：“你知道，你一直什么都知道……”
“知道什么？”
姜雁走到她面前，脚下却踹了脚那个生锈的布艺行李箱：“是知道你爸八年前杀了你妈？还是知道这么多年欠钱的从来都是他？”
梁安琪浑身一颤，嘴唇哆嗦，猛地抬头，，露出那张瘦脱了相、布满青紫和憔悴的脸。
比起姜雁揭穿真相，她更恐惧……
缓缓转身。
“嗞……”
“嗞……嗞……”
小刀划过木门尖锐而难听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姜雁抬眸，朝着声音看去。
床单窗帘背后一张男人的脸越贴越近，床单帘子被外面的手指慢慢拨开一道缝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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