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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是想害你，何必主动找上门？这不是自讨没趣吗？”
她说着从包里掏出一份文件，递到曹继承面前：“这是我公司和敖德萨当地企业签的合作意向书，他们都急需高功率激光器。”
“我跑了大半个月才谈下来，除了团结激光，没哪家企业有这个技术。”
林宇起身凑过来，和曹继承一起翻看文件。
意向书上的企业名称、需求数量、合作期限写得清清楚楚，还附着盖了公章的资质证明，乍看毫无破绽。
可林宇的手指在纸张边缘轻轻划过，眼神里的怀疑更重——这种级别的文件，伪造起来并不难，尤其是公章的油墨光泽，比正规文件少了点岁月沉淀的质感。
“这些说明不了什么。”
林宇把文件放回桌上，语气冷淡，“我们需要时间核实。
而且你之前的所作所为，让我们不可能轻易信你。”
“我理解你们的顾虑。”
钱小甄点点头，脸上露出无奈的神色，话里却藏着诱惑，“但时间不等人。
这笔订单对团结激光是打开国际市场的机会，对我是公司立足的根本。”
“合作的话，我不仅能帮你们消化产能，还能对接更多海外资源——敖德萨的货运渠道，我熟。”
她刻意放缓语速，每句话都往曹继承的需求上靠。
曹继承靠在沙发上，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10万瓦激光器的稳定性难题，像块石头压在他心头，若是钱小甄真能帮上忙，确实是个转机。
可多年的商场经验告诉他，越是诱人的机会，背后藏着的陷阱往往越深。
他瞥了眼窗外，华人家里的灯光依旧亮着，可他却没心思再想其他事，满脑子都是订单和眼前的骗局风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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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你的需求是真的，我们现在也满足不了。”
他抬眼看向钱小甄，语气带着试探，“10万瓦设备连续工作超40分钟就会频谱漂移，这个技术瓶颈，你应该也清楚。”
钱小甄眼中飞快闪过一丝光亮，快得像错觉，随即又恢复平静，语气笃定：“继承总，这正是我能帮上忙的地方。”
“我在敖德萨认识几位前苏联的光学专家，他们一辈子研究激光稳定性，说不定能帮你们攻克难关。
只要我们联手，技术和订单的问题都能解决。”
曹继承的心微微一动，指尖在膝盖上轻轻敲了敲——这确实是个无法拒绝的诱惑，可钱小甄的话，又让他不敢轻易松口。
他既想尽快解决订单问题，好赶回去和家人团圆，又怕一步踏错，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合作的事，我需要跟国内团队商量。”
他没把话说死，语气带着警告，“在我做决定之前，希望你别搞小动作。”
“放心，我会等你的答复。”
钱小甄起身告辞，走到门口时又回头，眼神里带着点催促，“继承总，机会不等人，你可得尽快考虑。”
钱小甄从酒店出来，缓缓钻进那辆白色轿车。
车门关上的瞬间，晚风裹着黑海的咸湿气息扑在车窗上，带着几分砭骨的凉意。
她没有立刻启动车子，指尖虚虚搭在方向盘上，指腹触到冰凉的皮质，思绪却不由自主地飘回了半年前那个令人心悸的夜晚——：（）新战争与和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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