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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乔追忆往事,却恍如隔世般遥远,“姜氏齐国早已灭亡了一百多年,赵国灭亡于昏君佞臣之手,冥冥中似乎都是天意。
天意不可违,我们却要逆天意而行,为之活得这么累,又有什么意义呢?”
李彦拉起她的手,在她的手背上落下一吻,一团暖意传来,霎时暖彻了她的全身。
“素素,我们归隐吧。
像寻常人家一样,就过着平平凡凡的生活。
或者归隐于市朝,购置一两处地产,经营点小本买卖;或者归隐于乡野,结庐为家,与田园桑麻为伴…”
“…都听你的。”
她的脸颊上重新绽放出了笑靥,如湖面上一处浅浅的漩涡,恬静而美好。
李彦扫了一眼茅庐四壁。
“收拾东西,我们这就下山吧。”
天空蓝得就像一块晶莹剔透的蓝宝石,犹寒的东风吹拂天地之间,绿意正在各处不显眼的角落悄然萌动
。
衰败了一冬的枯草丛中,几根青草悄悄冒尖;溪涧坡旁,春笋纷纷破土而出;光秃秃的柳树枝条上,缀上了毛绒绒的嫩芽。
他牵着她的手,一起翻过山岗,穿过枯木林,越过荒芜的田野。
东风拂面而来,寒意在肌肤上流走。
日上三竿,春阳在一望无际的山林田野间播散暖意。
正是一年候鸟北归时。
丹顶鹤群掠过天空,他们羽翼洁白胜雪,长喙长足,姿态优雅;棕头鸥群飞过,宛如一阵白色的疾雨倏忽而至,疏忽远逝。
斑头雁结成人字阵,“嘎——嘎——”
,雁阵声回荡天穹。
李彦、姜乔二人同时顿住了脚步,抬起眼眸,观望这些掠过天际的候鸟。
姜乔放低视线,凝望着他:“你知道大雁的传说么?”
她的眼眸似黑曜石般幽邃剔透。
李彦好奇道:“什么传说?”
她唇角漾起一抹笑容,徐徐化在风中:“世间所有
的大雁,当他们一旦择定了自己的配偶,便会终生从一而终,至死不渝。
春去秋来,年年岁岁,他们一起飞过山川湖沼,飞过这片广袤的天地,飞过天之涯和地之角,无论何时何地都是成双成对,比翼而飞。
他们一旦丧偶,便终生不再婚假,成为一只孤雁。
——你相信这个传说么?”
“我相信这个传说,因为…”
李彦凝望着她,眼神深沉如大海。
“——我们就是那两只大雁。”
他用双手抓住了她瘦削的肩膀,缓缓闭上了眼睛,缓缓地凑向那张脸。
姜乔心跳加速,浑身血液都被抽空了一般,恍惚中有种抽离的晕眩感。
她也闭上了眼眸,黑色睫毛微颤,宛若蝶翼轻合。
那种温度印在了唇边,温度和电流贯透了躯体。
春阳斜挂在天,田野中落下两道人影。
大雁划过天际,耳畔传来邈远的长鸣,似在呼唤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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