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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我都给不了她。
不过现在好了。
和离书已经在京城的某个衙门里落了档,她不再是容家妇,我也不再是她的夫君。
我们之间那段短暂的姻缘,被白纸黑字干干净净地切断了。
从今以后,她走她的阳关道,我走我的黄泉路。
她不用再替我守着空房,不用再熬夜写信只为了回一句“盼归”
,不用再站在府门口目送一个不知道能不能回来的人。
她会过得更好吧?她那么聪明、那么通透、那么沉静,她应该找一个温润如玉的读书人,陪她看江南的烟雨,听她讲那些策论和史书,替她研墨,替她添衣,冬天给她暖手炉,雨天替她撑伞。
那种日子,才配得上她。
可我为什么想到这里,胸口比旧伤发作还疼。
其实我连她过得好不好都不知道。
上次她的信已经是半年前的事了,信里还是那些淡得像白水的话——府中安好,婆母安好,勿念。
她永远都是这套说辞,好像把所有心事都藏在那样轻描淡写的字句里,生怕我多问一句她自己就撑不住了。
我也没有多问,因为我也只会写那一套——一切安好,天冷加衣。
现在想来,我连一句真心话都没对她说过。
我说过“久仰才名”
,说过“天冷加衣”
,说过“盼归”
,可我从没说过“我想你”
。
从没说过“你是世上最好的女子”
。
从没说过“十三岁那年我说错了,你什么都懂,我才是那个什么都不懂的人”
。
这些话全烂在肚子里,和那些没能寄出的信一起,永远烂在肚子里。
不知道母亲怎么样了。
她一个人在京城,撑着容家的门面,应付那些虎视眈眈的眼睛。
我一走,容家就只剩她了。
她有旧疾,冬天膝盖疼得下不了床,可每年除夕给父亲上香的时候,她都会跪足一炷香的时间,谁也劝不住。
她会不会也在想我?就像她当年站在府门口送我出征时那样——她从来不哭,只是把手举得很高很高,一直举到看不见我的影子为止。
容家的女人都是这样。
不哭,不闹,不拦。
她们把所有的怕都压在心底,然后用一辈子等。
等父亲回来,等丈夫回来,等儿子回来。
她们等到了什么?等到了一封又一封报平安的信,等到了一面又一面染血的军旗,等到了一些永远回不来的人。
还有她。
宋如昔。
那个从七岁起就比任何人都沉静的女孩,那个站在莲花池边独自看月光的女孩,那个说“要用一生为夏家平反”
的女孩。
她会不会因为这场和离,心里受了创伤?她嘴上不说,脸上不显,可我知道她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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