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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钱请王敢！”
“什么？”
郑老抠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了起来。
“请那个小王八蛋？不行！
绝对不行！
他今天就是来坑我的，再让他进灶房，我这点家底非被他掏空了不可！”
“不请他请谁？”
郑东风不耐烦地反问。
“这村里，除了他，谁有本事一个晚上给你整出四五桌席面？再说了，他今天把人叫来的，就得让他负责把人喂饱！
这是解铃还须系铃人！”
他看着郑老抠，加重了语气。
“爹，我打听过了，王敢现在在外面给人包席，一桌席面手工费就要五块钱。
咱们四桌，就是二十块。
这二十块，咱们爷仨也平摊！”
“还……还平摊？”
郑老抠的脸又垮了下去。
“不然呢？你想让我妈累死在灶台上？”
郑老抠咬着牙，眼珠子飞快地转动着。
请王敢要二十，自己得出七块，加上饭钱二十多，里外里得掏三十块……
他心里滴着血，但权衡利弊，这似乎是唯一的办法了。
“行……”
他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随即话锋一转，脸上挤出讨好的笑。
“东风啊，你看，这事儿从头到尾都是爹不对，爹认。
这请厨子的钱，你跟大哥是当儿子的，多出点，一人八块，爹岁数大了，就出……出四块，行不？”
郑东风死死盯着自己父亲那张充满算计的脸，半晌，只觉得一阵深入骨髓的疲惫和心寒。
为了两块钱，他连亲爹的丧事都要算计。
“……行。”
他闭上眼，点了点头。
再争下去，没有意义。
“好！
好儿子！”
郑老抠大喜过望，立马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整个人精神焕发，仿佛刚才在地上打滚哭嚎的不是他。
他清了清嗓子，冲门外喊道：“东风啊，去，把二敢给爹叫进来，说我有要紧事跟他商量！”
不一会儿，王敢被郑东风叫进了这间昏暗的厨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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