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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做完这一切，院门“吱呀”
一声被推开，妹妹王楠踩着一双新买的四轮旱冰鞋，“刺啦刺啦”
地滑了进来，结果脚下一个不稳，直接摔了个屁股墩儿。
“哎哟！”
“你个死丫头！
早晚把腿给你摔断了！”
正在院里洗衣服的杨慧吓了一跳，抄起湿漉漉的鸡毛掸子就想往她身上招呼。
“一天到晚不干正事，就知道玩这个！
还有你哥，也跟着你瞎胡闹！”
王敢正好推门出来，无奈地摸了摸鼻子。
【得，这锅又甩我头上了。
】
午饭桌上，杨慧的唠叨就没停过，从王楠的旱冰鞋，说到王敢最近的神出鬼没，最后又绕回到那三十二块钱的车轮上。
“……你爸那脾气你不知道？那钱都够买多少斤肉了！
你也是，由着他性子来！”
“妈，钱花了还能再挣，车是吃饭的家伙，不能凑合。”
王敢扒拉完碗里最后一口饭，放下筷子，站起身。
“你又要干嘛去？”
杨慧警惕地问。
“去镇上办点事。”
“什么事非得下午去？在家待着！”
王敢没接话，径直走到门口，跨上那辆崭新的三轮车，头也不回地蹬车走了。
“哎！
你这孩子！”
杨慧气得直拍大腿。
王建军从炕上坐起来，闷声道：“让他去吧。
他心里有数。”
杨慧愣了愣，看着儿子消失在巷口的背影，忽然觉得，这孩子好像真的不一样了。
曲轴厂的砖窑还在冒着烟，厂长办公室里却一片死寂。
陈大才坐在办公桌后，桌上的搪瓷缸子已经见了底，他却浑然不觉，一双眼睛死死盯着门口。
门被推开了。
王敢走了进来，反手关上门，目光平静地扫了一眼办公室，最后落在陈大才脸上。
“陈叔，我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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