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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烬的感受则更加直接。
他强悍的□□抗性,对这种精神层面的“幻痛”
和“残响”
抵抗能力较弱。
一踏入荒原,他就感觉无数充满绝望、暴怒、痛苦的嘶吼和冰冷、混乱的杀戮意念,如同潮水般冲击着他的脑海,试图将他拖入疯狂的深渊。
他咬紧牙关,眼神冰冷,依靠着钢铁般的意志和对沈辞的守护执念,强行将这些杂念压下,但太阳穴的青筋依旧在突突跳动,呼吸也更加粗重。
“跟紧我……别看……别听……多想……”
陆烬嘶哑地对沈辞说道,同时将契约链接的感知共享开到最大,将自己用意志“过滤”
后的、相对“干净”
的环境感知(地形、障碍、可能的实体威胁)传递给沈辞,尽量屏蔽那些混乱的精神污染。
沈辞点头,将大部分心神沉入玉牌和暗金晶体带来的“稳定”
感中,只通过契约链接接受陆烬的指引,如同盲人牵线,机械地向前迈步。
荒原之上,除了恶劣的规则环境和精神污染,并非空无一物。
那些巨大的沟壑中,隐约能看到闪烁着暗红光芒的、形态扭曲的、仿佛由凝固的熔岩和痛苦意念胡乱拼凑而成的、介于实体与能量体之间的“残响怪影”
。
它们没有明确的意识,只是在沟壑中漫无目的地游荡、嘶鸣,散发出令人作呕的狂乱波动。
一旦有活物靠近,它们就会如同嗅到血腥的鲨鱼,疯狂地扑上来,用蕴含痛苦与毁灭规则的能量进行攻击。
陆烬和沈辞必须小心翼翼地绕开这些沟壑,在相对“平静”
的区域穿行。
但“平静”
只是相对的,地面上那些蜂窝状的孔洞,偶尔会毫无征兆地喷出灼热的气流或小股的暗红火焰,需要时刻警惕。
他们的行进速度被拖慢到了极限。
陆烬不仅要强忍伤痛和精神冲击,还要分神辨别路径、预警危险。
沈辞则要全力维持玉牌的净化力场和精神防御,同时通过暗金晶体稳定心神,几乎失去了主动感知外界的能力。
时间在痛苦与煎熬中缓慢流逝。
暗红的天穹下,看不到日月的交替,只有那永恒的、令人烦躁的暗红“天光”
和越发密集的闪电,提示着时间的推移和环境的持续恶化。
不知走了多久,也许半天,也许更久。
陆烬感觉自己的体力已经快要耗尽,每一次抬腿都像拖着千斤重物。
沈辞的脸色也白得吓人,鼻血不知何时又开始缓缓渗出,显然精神力再次濒临枯竭。
然而,祸不单行。
就在他们艰难地绕过一条格外宽阔、内部暗红光芒如同岩浆般翻涌的巨型沟壑时,前方的“地面”
,忽然发生了异常。
只见那片相对平整的、蜂窝状的地面上,那些孔洞中喷出的不再是零星的气流或火焰,而是开始如同呼吸般,有节奏地、同步地明灭起暗红的光芒!
紧接着,地面上厚厚的灰烬开始无风自动,缓缓旋转、升起,在半空中凝聚、扭曲,形成了一个个模糊的、不断变化的、充满了痛苦与狂躁意念的灰烬人形!
不是沟壑中的“残响怪影”
,而是这片荒原本身的、被加剧的毁灭规则和淤积的痛苦意念所“活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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