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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已经换下了那身利落的骑装,穿着一身深紫色的家常长袍,面料柔软,垂感极佳,更显得她身姿修长挺拔。
她手里端着一个精致的白瓷杯,正望着炉火出神,不知在想些什么。
听到江语进来的声音,她转过身。
洗去风尘、换上干净衣裙的江语,虽然脸色依旧有些苍白,长发也只是简单擦干并未仔细梳理,但整个人清爽了许多,露出了原本秀丽的眉眼和那双总是带着些许不安、却依旧清澈执拗的眼睛。
岚锋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片刻,那眼神似乎比之前又柔和了一分,像是在确认自己的“物品”
得到了妥善打理,但很快便恢复了平时的冷静审视。
“坐吧。”
她指了指壁炉旁另一张舒适的高背扶手椅,自己则走到书桌后的高背椅上坐下,将瓷杯放在光滑的桌面上,发出轻微的磕碰声。
江语依言坐下,双手有些紧张地交叠在膝盖上,指尖冰凉。
“感觉好些了吗?”
岚锋开口,语气是例行公事般的询问,但内容却带着最基本的、或许源于教养的关怀。
“好多了,谢谢您,岚锋大人。”
江语谨慎地回答,用上了刚才从女仆那里听来的敬称,声音还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沙哑,“非常感谢您的救命之恩,以及……款待。”
岚锋微微颔首,坦然接受了她的感谢,随即不再迂回,切入正题,声音平稳而清晰:“江语,你的来历很特殊。
森林里的相遇并非偶然,你的出现,本身就是一个连我也未曾预料到的意外。”
她顿了顿,观察着江语瞬间绷紧的身体反应,继续说道:“格姆巴佩不是可以随意藏匿身份的地方,帝国对于来历不明的人,尤其是出现在边境附近的,向来审查严格。
我可以为你提供暂时的庇护,但这并非长久之计。”
江语的心沉了下去,手指下意识地收紧,捏住了裙摆。
她在这个世界一无所有,举目无亲,离开了这里,她能去哪里?荒野求生吗?
岚锋没有错过她的小动作,继续说道,如同在陈述一份早已拟好的契约:“你有两个选择。”
“第一,”
她的声音没有起伏,“我可以给你一笔足以维持简单生活的钱币,并确保你安全离开格姆巴佩城。
之后的路,需要你自己走。
外面的世界广阔,但也弱肉强食,危机四伏,尤其对你这样一个……毫无根基、对这个世界一无所知的异乡人而言。”
这个选择听起来冠冕堂皇,实则近乎放逐。
江语的指尖无意识地掐进掌心。
“第二,”
岚锋的声音放缓了些,指尖轻轻点着光洁的桌面,“留在格姆巴佩。
我会给你一个合理的身份,让你能在这里合法生存。
但这并非没有代价。”
她顿了顿,直直地盯着江语的脸。
“你需要尽快融入。
同时,你需要为我做事,作为提供庇护和身份的回报。”
她凝视着江语的眼睛,不容错辨的锐利:“这不是施舍,江语。
这是一场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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