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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弄脏的谁洗！”
我也朝他喊。
我哥没声儿了，我走到浴室门口，看见他叼着烟给我搓内裤，我们两个大男人没手洗内裤的习惯，偶尔弄得太过分也没必要洗，丢了再买新的就是了。
哼，我哥这点把戏我看得一清二楚，无非就是知道我生气了，做点表面功夫哄哄我，一点儿也不真诚。
我哥要么就不做，要做就肯定做好，内裤搓得香喷喷晾到阳台上，他晚上有工作要忙，抱着我坐到书房里，他看文件我看他，我打了个哈欠，困意来了挡不住，准备睡醒了再和他算账。
我哥侧身搂着我，吻了吻我的额头，“睡吧。”
就这么原谅他是不是太没底线了？我昏昏沉沉地想。
但是我也有爽到啊，应该也不能全怪我哥吧，他除了心眼小，爱记仇，嘴欠……妈的怎么这么多缺点。
我彻底睡着了。
我做了一个梦，梦到老爸、老妈，还有我哥，那个时候我们还是一家四口。
我哥只有上大学之后只有过年才会回来，大哥要到家的时候，老妈会让我提前去小区门口接他，我哥不懂尊老爱幼四个字怎么写，他每次都把最重的行李箱交给我拎。
我才十岁出头，还没到叛逆期，吭哧吭哧跟在我哥屁股后面给他当壮丁，听他有一搭没一搭地问我学习怎么样，今年几岁了，上没上初中。
我很想告诉他不要没话找话。
接下来发生的事我已经无比熟悉了，先是大哥进门，然后老妈问一大堆问题，问着问着他们两个就会吵架，老妈警告大哥不要喊这么大声，被楼上楼下的邻居听见她丢不起这个人。
我早早躲进房间，不愿意听他们吵架，但争吵声不可避免传进我耳朵里，嗯……老妈更生气了，砸东西了，大哥哭了，门被摔上了，没动静了。
我是个很听话的小孩，在我看来妈妈明明很好哄，只要你按照她说的去做就可以了，可我哥从来不听话，老妈说往东，他背着十万斤钢筋也要奋不顾身往西，我发现大哥也不是故意作对，他就是愿意往西、喜欢往西。
老爸下班回来了，我哥和爸爸的关系显得更僵硬，他们不吵架也不红脸，但也不像正常父子，老爸会抱我叫我二宝，但只会叫我哥周叙，也可能是我哥已经大了的原因，不适合这么肉麻了。
爸爸想和大哥谈谈心，但他无疑是傲慢的，他并不把大哥的事业放在心上，千篇一律告诉他好好待在学校里认真上课，不要总是出去瞎搞八搞，最后让大哥去向妈妈道歉，她身体不好，你不能总是这么气她，小钰就很听话，你为什么不能学学小钰呢？
我突然被夸奖有点害羞，带着点刻意表现的意思，给爸爸倒了杯热水送过去，老爸笑着夸我是贴心小宝贝，我嘴巴翘得更高了。
我当然不会觉得自己把大哥得罪了，晚上揣着平板钻我哥被窝要和他一起睡，原因很简单，我哥不会管我几点睡觉，我可以随便玩游戏。
“周钰，回你自己房间。”
我哥不耐烦，他晚上刚哭过，嗓子还是哑的，没什么威慑力。
“我不，我要和哥哥睡嘛。”
我撒娇惯了，插上充电器打开平板，趴在我哥旁边目不转睛玩起游戏。
“……”
我哥那时候很好面子，不愿意发出动静惹爸妈注意，他一个人死犟着不肯低头，正好便宜了我。
我们是亲兄弟，我当然不会怕他，反而哼哼着把被子卷得一塌糊涂，问我哥要钱充游戏装备，我其实就是随口要要的，不然我们一直不说话太尴尬了。
谁知道我哥真给买了那把巨帅的枪，天知道这对于一个小学生来说是多大的惊喜，我几乎抱着我哥褴聲的大腿喜极而泣了，我没出息的样子把我哥逗笑，他捏着一边脸蛋揪起来，说我是坏小孩。
我被他揪得眼泪汪汪，看在枪的份上不和他计较。
睁开眼，刚睡醒的时候黏糊糊的，我贴在我哥身上不肯下来，他抱我很紧，身上出了层热汗。
“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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