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一秒记住【狂风中文网】地址:https://www.kfzw.net
“我们好歹是老同学,我怎么会嫉妒你?你就是收二房三房也不关我的事。”
“那是,我也不会亏待你。”
彪哥想了想,“这样吧,一夫一妻的政策还是要的,所以竹梅、二娥、翠玉就不留了,留着也不好配。
只有秀姑娘留下,派给你。
她的水桶腰太粗了,脸模子还不错。”
小奇大笑,“你怎么就知道秀姑娘不死?说不定女人都震死了,老母猪也没给我们留下一头。”
“这怎么可能?”
“怎么就不可能?你以为你是阎王爷他爹?”
两人争辩了好一阵,没什么结果。
这时天色更暗,寒气更重,北风吹得糊窗子的破塑料布叭叭响,吹得油灯也晃个不停。
小奇见顾客散尽,掩了店门,找出半锅冷饭和一碗咸鱼,在炭火上热一热,将就着充饥和下酒。
泽彪握了握拳头,捶了捶桌子,借着酒力来了个缩腹挺胸,引颈拔背,朝窗外严正地盯上两眼,继续自己严正的想象,一步步完善震后的生活蓝图。
他甚至到屋后的山坡上登高远望,看自己将来的新楼房该落座在哪个方位。
一切都计议停当。
比方说,既然说到母猪,既然说到猪,就得考虑吃肉的问题。
他和小奇不能光有女人吧?好日子里总得吃吃肉吧?但他们不会杀猪,那么屠夫不能死,大路边的屠房也得留下。
当然,屠夫不能杀空气,那么还得留下几个养猪人,王家的,李家的,似乎可以考虑考虑,队上的猪场也不能震掉。
当然的当然,猪也不能吃空气,还得吃粮食,还需要人们种田,那么除了王家的和李家的,孙家的和莫家的是不是得多留几个?到时候插秧和打禾总得有些人手吧?莫非像泽彪这样的领导干部还要亲自去挑谷?这是一个问题,嗯,一个大问题……小奇你也说说看法么,事情一想远了还是蛮复杂哩。
彪哥像一个最高法官,终于掌握了生杀大权,正召开一闭门会议,在一大片死囚面前决定着赦免对象。
他们提前进入了震后百废待兴的世界,进入了重建家园的艰难,对人才的选用和教育尤费心思,争议哪一个该死,哪一个该活,哪一个该死但可以稍缓,哪一个该活但得给点教训。
比方刚才那大吃砂糖的国安爹就让他们为难。
这人么,最小气,铁公鸡一个,只要有机会就不用自己的锄头而用别人的,不穿自己的套鞋而换别人的,穿了别人的套鞋还专往尖石上跺,往泥水里踹,是可忍孰不可忍,照说该死得翘翘的。
但考虑到他是个篾匠,有一技之长和可用之处,就不能不网开一面了。
他们最后的决议是,让国安爹震个半残吧,留他一双手,好编个箢箕或箩筐。
他们已接近完美的方案。
就是说,杀猪的,喂猪的,种粮的,还有编箢箕和箩筐的都安排到位,他们和他们的女人可以高枕无忧地大享其福了,还可以想当队长就当队长,想当大队长就当大队长。
小奇伟大的诗集出版就更不在话下。
拟任大队长孙泽彪已经提前批出了五百块钱,助他去北京拜会诗坛老师,让他激动不已。
不过小奇没全醉,虽然傻傻地大笑,但眨眨眼又想到一个新问题:要是吴家桥的人来抢水怎么办?是呵,种粮得有水,吴家桥的人住在马子溪的下游,好几次遇到旱情就要来破闸毁堰,不准上游的人截流。
他们人多势众,气势汹汹,大搞帝国主义,有次冲突中还一扁担打得泽彪头上起了个大包。
要不是汉昆出面,对方可能会下手更毒。
那次他们终于撤兵的原因,一是汉昆一口气可以吃下五斤肥猪肉,不能不让他们佩服;二是汉昆一个人可以搂起染房里的大踩石,不能不让他们胆寒。
更重要的是,昆佬虽读书不多,但从伯父那里学会了喊礼,是远近有名的礼师,能在丧礼上喊出“三杯酒”
之类的套路,喊出《浪淘沙》或《满江红》的哀调,还懂得“享年”
与“享寿”
的区别,“孤子”
与“哀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若浏览器显示没有新章节了,请尝试点击右上角↗️或右下角↘️的菜单,退出阅读模式即可,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