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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恰好掠过，吹得她手中的断枝微微转向，指向他来时的路。
杜宇看着那截断枝，没有回答。
沉默像雾一样漫上来。
那种与什么失之交臂的后怕，比山风更冷，比夜色更浓地攫住了两人。
梦瑶轻轻吸了口气，转身望向来时的那条路，轻声说："
也许……它让你晚一点，就是为了让我慢一点。
"
杜宇凝望着她。
那一刻他忽然意识到，自己今天差点就只是路过——这个念头让他指尖发紧。
远处山道传来夜鹭拍翅的声音，两人同时抬头，又同时收回视线。
那一秒的对视，已经足够。
月亮移到树梢时，草丛起了雾，一缕一缕，悄悄往袖口里钻。
杜宇把外套往梦瑶肩上掖了掖，指尖蹭过她锁骨，触电似的缩回。
"
还冷？"
"
嗯。
"
她点头，不再说第二句，只把半边脸埋进他外套的领口——那里还残存他的温度。
杜宇想，再挪半寸，她就彻底贴进他怀里了；可只要再退半寸，她大概又会装得若无其事。
进退之间，他叹了口气，手臂虚虚环过去，掌心托在她肩上，没碰到肌肤，只隔着外套，给她一个随时可以逃的拥抱。
她没逃。
她顺势前倾，额头抵着他胸口，声音闷在衣料里："
就……靠一会儿。
"
说是"
一会儿"
，可呼吸很快匀长。
杜宇低头，看见她睫毛上沾着细小的水珠——不知是夜雾，还是她没擦干的泪。
他心痒，想替她拂掉；指尖抬到半空，又蜷回，最终只是悄悄覆在她垂在身侧的手背上。
她的手指微微蜷着，凉得像玉。
他不敢包拢，只用拇指轻轻擦过她指根，一次，便收回。
可擦过那一刻，梦瑶在梦里轻轻"
嗯"
了一声，指尖反过来，先滑过他生命线，像试探。
滑到指根时，停了一秒，然后顺理成章地，滑进他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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