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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蹲下身，笑着说：“是一个很温柔的人。”
“她还活着吗？”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点头：“活着。
在每个人唱歌的时候。”
回到家，W-07正在阳台上种花。
她选的是栀子，林婉儿最喜欢的。
“听说你拒绝了科学院的邀请？”
他靠在门框上问。
“嗯。”
她浇水的动作很轻，“我不想被关在实验室里研究‘人性’。
我要在真实的世界里，成为人。”
“那以后呢？”
她抬头望天，暮色中已有星光浮现。
“以后？我想收养一个聋哑孩子，教她用震动写诗。
还想走遍全国，让每个孤独的人都能听见一首属于自己的歌。”
陈默笑了：“听起来像个梦想家。”
“你不也是吗？”
她反问，“明明只想苟着，却一次次为别人拼命。”
他挠挠头，没反驳。
夜深了，城市灯火渐次亮起。
W-07忽然说：
“其实我骗了你。”
“什么？”
“那天晚上，她最后传来的信号，不止是哼唱。”
她望向他，眼中泛起微光，“还有一句话，只有我能解码。”
“什么话？”
她轻声说：
>“替我抱抱陈默。”
陈默愣住，随即鼻子一酸。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最终只是走上前，轻轻抱住了她。
雨又开始下了。
叮咚，叮咚，叮咚。
像童年屋檐下的水珠，像母亲哼唱的摇篮曲，像宇宙深处，一颗星星轻轻眨了眨眼。
而在地球的某个角落，有人正按下播放键。
音乐响起。
这一次，不再是告别。
是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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